杨玄同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下意识的打岔,“孔姨你快别笑了,笑得人害怕。”
孔阳本想借此提点一二,被这么一打岔,之前酝酿的气氛也没有了,不由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芃芃,想要救她,只有灵丹妙药才行,但这样的药,我自己使用都嫌不够,又凭什么去救那对我没有一丝价值的人呢?”
杨玄同讪讪一笑,她虽然没说出口,但其实心里确实想救陈鱼,当然,若只是举手之劳,那她很乐意开口,但像孔阳说的如此艰难,那么她便自然而然的打消了念头,只是虽然心里明白,但面上还有些郁郁。
孔阳见状,在心中给杨玄同的历练之路又加了一笔。
“行吧,这个给你,让那陈鱼服下,可让她在死前好受一些,其她的,就让她该吃的吃,该喝的喝。”说着,孔阳丢了个瓷瓶给杨玄同。
“好,我知道了。”她有些情绪不高的摇了摇瓷瓶,里面似乎是一枚丹丸。
将瓶子塞进包里,杨玄同开门下楼。
只是下楼之后,并未见陈家姐妹二人,走商的车队正在店中吃酒,也没见红姑踪迹。
还是小二姐见她下来,忙迎了过来,引她进了后院的一处房间。
房间内陈鱼躺在床上,眼神涣散,看起来虚弱无比,而陈苗则焦急在屋内转圈,倒是红姑,撑着头一脸怕麻烦的模样。
见了杨玄同进屋,她一把止住陈苗想要说的话,“这间屋子就暂借你们,杨女郎,你们有什么事就在这儿说,我就先出去了。”
“等等。”
见红姑顿住脚步,杨玄同说出了她的要求,“我们明早就要走,还请姐姐为我准备些红藻羊的腊肉和鲜肉,鲜肉只一两顿的量就行,然后将我们的马收拾一下,喂饱。”
红姑见她们有事要谈,捏着杨玄同额外给的两粒碎银,脚步加快的离开房间。
她当然知道之后房间内会发生什么,但对她来说,远离任何意外才是安稳生活的保障。
就算她知道了怎么祛除吸血虫又如何,百年前的老祖宗——红女,已经给她做示范了,人心如渊,不可直视。
“咚。”
伴随房门的关闭,是陈苗下跪的声音。杨玄同吓了一跳,连忙去扶,同时心里觉得乏味得很,似乎能预料到一会儿会发生什么了,但谁会喜欢被道德绑架呢?所以她虽然去扶,但脸却立马沉了下来,甚至已经做好了转身就走的准备。
“女郎,我姐姐现在生不如死,我知道女郎能够找出吸血元凶,必然是有本事的人,我不求能够让姐姐恢复如初,只让她好受一些都行。我知道,家里的钱都是女郎给的,便是想回报什么,也拿不出手,但是,我想女郎去找吸血之物,或许是对这些奇诡感兴趣?若是如此,我有一个切实的消息,只求女郎听后若是感兴趣,还请救一救我姐姐。”陈苗咬牙不让泣声流露,被杨玄同这么一扶,她也顺势站了起来,怕跪久了被认为是逼迫对方。
“我明确告诉你,陈鱼身体已经衰败到极点,寿命也就一个月左右了,即便你说的奇诡之事让我感兴趣,最多也就是让她在死前好受一些而已。”小小的人儿,玉雪般的脸上是淡淡的冷意,只看对方如何反应,但凡一句不对味儿,她便立马转身就走。
陈苗的脸痛苦的扭成一团,却仍为这个消息而感到高兴,“能好受一些,已经是求之不得了。”
杨玄同微笑,陈苗的表现让她感到满意,觉得对方的表现没有辜负她的一番好意。
所以她爽快的从金鱼包中取出瓷瓶递给对方,抬抬下巴,示意陈苗给她姐姐喂进去。
碧玉珠一样的丹药看起来很是不凡,陈苗方一喂进去,不消一时三刻,陈鱼涣散的眼神便凝聚了一些,喘气声也大了点,在陈苗的搀扶下,都能下床走两步了。
杨玄同一边稀奇那究竟是什么药,一边也等着陈苗的奇诡故事。
陈苗倒是没有耍赖,见姐姐状况好了很多,遍请杨玄同坐下,她开始讲述她遇到的能和这吸血虫相媲美的事情。
一年前的陈苗在府城某个书院读书,和她来自同一个地方的县令之子就自然而然的成了她的朋友。
书院放假,她得朋友相邀,去她家小住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