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过她,昨天去客栈住店的客人。但是她竟然是一人来此?
只是这个孩子的态度太过镇定,反而让她不敢轻视。于是她试探道:“我就是陈鱼,女郎来到我家,专门找我,可是有什么要事?”
杨玄同抬头,即便她医理知识不多,也能从此人青白的唇色与面色看出来,她很不健康。
“我很好奇红藻羊,八方客栈的掌柜红姑,给我讲了红藻羊、血藻与干血病。她说,你得了干血病?可以给我说说吗?”说着,无视少年惊怒交加的眼神,也无视青年僵硬的身体,她不客气的在院子里找了凳子坐下。
与此同时,她从斜挎的金鱼包中,取出一锭银子,正是昨晚孔阳给她讲解用的道具,她将其放在桌子上。
“这是咨询费用,若是再有劳动陈女郎的事,我还会补足费用。”杨玄同看到姐妹俩眼睛盯在银锭上面,也不怕她们抢夺,直接推过去让她们检验真伪。
还没开始问,就拿出了十两银子,若是之后真有让这孩子满意的地方,必然有更多的银子,陈鱼思量自己的身体状况,为了妹妹的未来,也为了找一块好墓地,她最终点了点头。
焦黄头发少年在其姐的示意下跑过来,仔细检查了银锭,最后她面色松缓的冲陈鱼点点头。
“女郎想知道什么?就直接问吧,我必然知无不言。”陈鱼也拉了凳子坐在杨玄同对面。
“对于干血症,你有什么头绪?”不管是调查后的线索所指,还是杨玄同的直觉,全都在告诉她,只要搞清楚了干血症,那么就能找到红河镇的妖兽了。
“女郎既然是听红姑姑的介绍来到这里,那么,她定然给你说过,这红河镇的来历吧?”陈鱼却提起了和干血症没有关联的事情。
杨玄同点头,之前喂羊和检查红藻羊的时候,红姑跟她说过。
“我听掌柜提起过,当然,陈女郎也可以讲一讲你所知道的。”
正好她可以两两印证。
陈鱼一怔,没有拒绝,开始讲述。
红河镇的来源既是因为流经此地的百里红河,也是因为这里曾血流成河。
大概百余年前,天罗国因开辟商路,在此地设了县衙,又迁人过来开荒,不过十年,便已经小有规模,那时候的红河颜色不祥,没有人敢做渔民船夫去红河讨食。
从这里走出去的一位红姓武林中人,因受了重伤,带孩子回到家乡等死,在此期间,她的孩子掉入红河,被其救起。
她的身上因救人而缠绕了不少水草,被其随手扔在自家羊圈。
那红女的孩子发烧生病,病好后她将家中的羊杀了补身体。
这一吃,就立马发现不对。
红女细心且聪慧,经过实验比较,很容易就发现了是那水草的缘故。
她因此事而伤势大好,甚至武功更进一步。在她报仇之后,自然有人好奇红女获得了何种奇缘。
与此同时,红女也想要创立一方势力,便借此机会,在这里建立了红帮。
秘密被人知道的多了,那自然就不能再叫秘密了。
于是,不光是谭州本地武林人士,就连相连的其她几个州的江湖中人,都对这样可以增加内力的宝物很感兴趣。
按照道理来讲,红女和她的红帮在这样的浪潮中只有被大浪打翻这一个结果。
但她之前做过不少实验,得到了很多有用信息,比如说,被她命名为“血藻”的红河水草,只有给羊吃之后,才会发挥最大作用。比如,红藻羊只有第一次食用和受重伤后食用,才能有最强的作用,其她时候,效用都是依次递减。再比如,红藻羊必须天天食用血藻才能有作用,若是十天半个月不食用,就会变回普通羊,而血藻更是不易保存,最多十天就会腐败。
总之,她用这些信息换取了夹缝求生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