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维尔发誓他让哨兵在恰当的时间说那句话只是为了提醒一下议会自己并没有打算撕破脸。
至于这句话在一个过于恰当的时间被说了出来导致议会如临大敌慌不择路送了几队“执法人员”来查封实验室,那就完全是意外之喜了。
虽然也带来了点要打乱计划的麻烦。
但还是那句话,戴维尔并不打算跟议会撕破脸。
所以,他只会让直播球恰到好处的录到一点点能佐证刚刚的那些画面又不会牵扯到议会的训话。
等到这些小队分散开去各个实验室抓人的时候,他只会挑一条一定没人去的路先躲开一会。
希望议会聪明一点,只是让他们来抓人而不是让他们来尽可能毁掉证据的。
哨兵不喜欢混乱,戴维尔自己也不喜欢。
大家最好还是有点默契,不要到最后都没得选。
精神触手又被小狐狸踩了两脚,还送来点小狐狸着急的嘤嘤声。
精神触手当然学不会狐狸语,但是戴维尔刚找回来的精神体可以。
刚才帮着小狐狸翻译哨兵在拆锁玩的是它,翻译小狐狸复述来的对话的是它,现在帮忙翻译小狐狸告的状的还是它。
精神体和主人的沟通又不靠语言这么高级的东西,它只能为向导传达一点他的哨兵在为了门外新来的说客生闷气的意思,顺便又哼唧几声学了学小狐狸告状都告不清楚的笨样。
戴维尔有点头疼。
知识带来的诅咒大概就是刚看到自己的精神体过于活泼的样子就已经开始担忧万一它没看上小狐狸要怎么办了。
拍好了议会的辛苦付出,向导找了条安静的通道一边在镜头里表示要趁着那些人毁掉证据前多看几处文字记录一边在精神域里叫了声德斯特雷亚。
“怎么还生闷气,是科切夫人也来当说客了吗?”
小狐狸叫了一声,跳起来砸下去把两条精神触手一起埋在肚子下边,一看就是哨兵指使的。
果然,等到两条精神触手被被毛爪子左扒两下右刨两下彻底埋好,德斯特雷亚也终于开口了。
“想什么呢。科切夫人跟议会的关系可没那么好。除非议会能答应所有进入白塔学习的哨兵向导都不需要用积分换命。”
开口了就不用向导再问了,德斯特雷亚坐回沙发里,问向导还记不记得最开始的小队里有一位瘦高的哨兵。
戴维尔有着记忆库,怎么可能不记得,但在这种时候,他选择遵从直觉,做出来一点不太想得起来的样子。
“如果你问得是第一次任务结束就退出了的哨兵……抱歉。”
“不是,”德斯特雷亚一点没听出来他家向导是在变着方式说谎,“是马斐洛。”
“第二次退出的?还是第三次?”镜头里的向导对着各种各样的试验记录拍来拍去,时不时还要发出点惊叹的声音,但被小狐狸压着的精神触手只会传来一些十分平常的动静,“他好像也没有留多久。不过你不是说他是白塔的人吗?”
德斯特雷亚安静了一下,向导的精神触手又被他往fox的肚皮下边埋了埋,再开口的哨兵,居然借着精神触手和精神图景这点微弱的连系传来了十分清晰的懊恼的情绪。
“是啊。我一直以为他是白塔的人。我居然会以为他是白塔的人。就因为他跟霍亚的关系更好。”
戴维尔站在一个声音不怎么好传来的房间来,探出去的精神触手送来了有支绑着实验人员的小队迷路正往这来的不幸消息。
正想安慰哨兵的向导停顿了一瞬,说出口的话变成了:“稍等,我需要换一个地方。”
“执法小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被放弃的实验人员可不会管住嘴。
德斯特雷亚也被这句话打断了心情,好一会才问他家向导他是不是完全不适合当队长,所以才有向导的一次次隐晦的提醒,还有这些人一遍又一遍地作证向导的结论。
“德斯特雷亚。”
“是?”
一个是字把戴维尔噎得半天没说出来话。
重新换了个安静走廊带着直播间的观众扫荡文字信息的戴维尔在作出承诺后第一次对他家哨兵说了句难听的话。
“德斯特雷亚,如果你的脑子还在,或许你应该想得起来你带着你的小队活过了五年。你的小队里,有谁是因为死亡退队的吗?你现在核桃大的脑仁只能接受只有明星小队才是合格的吗?”
向导果然在说这些难听的话时才更像向导一点。
德斯特雷亚有生气的情绪,但他知道自己这是在为了向导居然不守信而生气,至于这句话本身,叫醒了一点埋藏许久的记忆。
“不止五年。在白塔的最后一年,我带着我们这些没能被处理掉的实验体,从一次次的清理任务里活了下来。”
德斯特雷亚第一次带着骄傲的情绪对他的向导提起他的过去:“白塔还没毕业的学生哨兵,在补给一次次损坏的情况下还能一起从一个又一个A级的污染区里出来。我当时可能确实做的不错。”
戴维尔没全信。
他的哨兵刚才还在说科切夫人帮他躲过了清理任务,现在又成了一次次从清理任务里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