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维尔可不会在这时问自家哨兵还有没有问题,重新对着向导们强调了一遍要保证临时组队的哨兵在整个战斗过程中都维持在稳定状态。
但说实话,他没那么信任他们的能力,哪怕这些向导已经是被挑选出来最有资格跟进出污染区卖命的这些人一起坐在表彰大会现场的了。
趁着哨兵们还在分辨什么是没有光感的全黑瞳仁没人急着动手,戴维尔还是补上了一句:“精神域状态不太好的就别参与了,保护好你们身边那位基本没有战斗能力但确实还有用的向导。”
霍亚没憋住笑了一声,毫不客气地把这句话学给了孔诀听。
戴维尔就当没看到孔诀骂的相当脏的视线,配合着科切夫人的倒数,在最后一声时命令了一次集火攻击。
不用再管那团浓稠的影子是不是会散开的攻击。
刚才还很容易清理掉的影悄无声息地变成了一滩融在地上的沥青,吞了再多的攻击也没有一点要变淡的意思。
这团影子甚至还在顺着议员的脚面往上爬,不过是有两个哨兵听不下去后边媒体的信口雌黄转过头去骂了一句降低了一点点攻击的频率,那团黑影就直接蹿到了议员膝盖的位置。
又在又一次有人故意放慢动作时抓着机会攀到了议员的胸口处。
看起来特别像是只要他们现在停手,那等等就只需要对付一只成型的污染物了。
想停手保存体力避免无用功的哨兵很多,但是带头的那位向导和他的哨兵不停手,他们擅自停下来可不好看。
今天会场里的影像记录不一定会被放出去,但,只要是能对哨兵向导不利的部分,哪怕是暗中流传也一定会被议会送到每一家每一户的通讯器里。
就像现在,那些看起来像是哨兵在攻击普通人的影像一样。
“污染区,还是会爆发的吧?”有哨兵犹犹豫豫地问了一句。
“当然,”戴维尔相当配合,“我们要是有阻止污染区爆发的能力,或者议会有阻止污染区爆发的能力,前天还会有一个吞掉了一座学校的新污染区吗?”
德斯特雷亚看到了那位使坏不成吹胡子瞪眼的议员,笑了一下,感受到小狐狸被拍了几下才转回了视线。
黑影爬到议员的胸口就不再动了,直到科切夫人回来、四十个小队也回来加入了对黑影的攻击,那黑影才像是有意识一样,一下子包到了这位倒霉、或者说活该的议员的头顶。
一只往下滴着腐蚀性臭水还顶着羊角长了张羊脸的两米高的污染物从第一排站了起来。
昏黑色还带着点光线扭曲的污染区从这个污染物的身上一点点推出来,堪堪停在会议厅的最后一排。
“义愤填膺”的媒体人们跟他们最爱的“普通人”污染物来了次近距离贴脸,尖叫和奔逃之后就只剩下擦着手走过去的科切夫人对着满地被留下的直播设备接过通报现场情况的“重任”了。
此起彼伏但还记得要克制一点的笑声全都来自于出了口恶气的哨兵们,向导们忙着在被大起大落的情绪扰成一团的精神图景里做疏导,就差骂娘了。
戴维尔心满意足地退居二线。
接下来就是这些能打的明星小队最熟悉的环节了。
把这里还活着的普通人扔出去,接受议会的任务放进来几个分析仪器,再等着接任务把仪器收回去。
然后?
然后就是等议会花上几年时间评估能不能处理掉这个中心污染物,并在等待的时间里接几次小心清缴附生污染物的任务。
跟他们这些年的行动不会有任何差别。
头顶上故意留下来的两位熟人现在就成了戴维尔追出去“消失”的最好借口。
暗区大概也很愿意给带着一颗关不掉的直播球的随时可扔的合作方指指议会的专属试验室在哪里。
戴维尔跟着德斯特雷亚送出去了几个吓得到处躲藏跑错了方向的媒体人,看看自家哨兵再看看会议厅的房顶,又去看看木着一张脸把讲解权交还给议员的科切夫人,做足了铺垫。
“还记得我说需要你的一些真实反应吗?”绕在小狐狸身上的精神触手又送来了一句提醒。
“当然记得。”
戴维尔点点头,指着房顶嘴还没张就对上了被一只血盆大口从污染区里吓出来的羊头污染物。
只来得及把哨兵推开一点,还在震惊那巨兽的嘴怎么好像还跟他有关系的戴维尔,被一起吞了进去。
“戴维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