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伤员交给议会的后勤,签字,领积分,再等到晚上收到这位哨兵发来的退队通知,第一条鱼就这么处理掉了。
德斯特雷亚还不太适应这么高效的处理方式。
以前碰上这种麻烦,总是要做完几次任务被坑个不轻才有正当的理由打上一架把人赶走,碰上运气差的时候交几个积分的罚款都正常。
现在换了流程,有点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的哨兵下意识地看向了戴维尔。
向导窝在沙发里,像是在闭目养神,又由着一条精神触手冲出来搭在了他的肩扭来扭去,也不知道是在讨要fox还是在许愿他自己把耳朵尾巴放出来。
戴维尔一点情绪气味的提示都不给,德斯特雷亚就当看不到,喊了他一声,拿着通讯器问他要不要现在挂招募再找个新哨兵进来。
“三天的假期。”向导的声音幽幽传来,像是在控诉哪个不做人的老板。
这次倒是带着情绪气息一起送出来了,拳打脚踢叫嚣着拒绝干活的情绪气息。
哨兵揉揉鼻子揉掉那些刺激的味道,憋着笑,装模做样地换了个问题,问他这回想要什么资料。
不过他是把尾巴送去了向导的手边,抖着尾巴尖问的。
戴维尔半睁着眼睛,伸手捏了捏白色的尾巴尖,得寸进尺:“要耳朵。”
比起不敢乱摸的毛绒大尾巴,他现在还是更喜欢哨兵和他的精神体融出来的大耳朵。要是送给他揉揉捏捏一晚上,他也不是不能考虑现在就爬起来干活。
德斯特雷亚有点怀疑戴维尔这段时间为了在麻烦东西面前维持他那恋爱脑的人设学了太多乱七八糟的情侣相处技巧。
虽然还不至于到了让他不适的地步,但这些没有情绪只有动作或者话语的技巧也没那么令人舒服。
哨兵没把耳朵放出来,翘着尾巴坐到向导身边,试图讲点道理:“家里只有我们两个……”
戴维尔没让他说完,扫了一眼门口那间基本上没用过的静室,哨兵了然,把两个人的通讯器全放了进去。
被监听的感觉总算弱了一点,戴维尔爬起来,拍拍沙发,说出来的却还是同一句话:“耳朵。”
哨兵好似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坐下来后却是把肩上的精神触手摘了下来,折了两下折出来个三角耳朵还给了向导。
“哪学的?嗯?”
向导笑眯眯地从喉间压出来这么一句话,德斯特雷亚闭眼忍着羞耻接了上去:“跟你学的吧。”
有来有往有声有色的几句荤话再加上向导就地取材演出来的一些响动,一声极高频率只有哨兵能勉强捕捉到的“哔”声过去,两个人总算能正常点说话了。
向导那从污染区出来后就沉寂下去的情绪气息也总算是传来了一点高兴一类的好味道。虽然不怎么甜。
“这得多久?”
德斯特雷亚还没有过这么高规格的待遇,三天五天他能配合一下,三年五年,他还不如带着向导找个污染区住进去。
戴维尔晃着精神触手拍拍他,熟练地运用着表达安抚的情绪气息,笑着说:“这得看霍亚有多勤快了,一周一个任务或者三五天一个任务,他要是能跑下来,那最多也就忍一个月。”
哨兵有点想去拿自己的通讯器发消息了,霍亚找他买酒又不止一次,有威胁有报酬,绝对不难谈下来。
人前要装样子,人后也得装样子,德斯特雷亚要不是很肯定自己没感受到戴维尔的情绪气息有什么不一样,估计早就溺死在温柔乡里了。
好在,霍亚任劳任怨,机构们也一刻都不愿等,第二次带着几条鱼做任务甚至都没等到一周后。
新人是又一个卷毛哨兵,不过看起来多少要比之前应聘的那位沉稳一点。
这也是一个精神屏障堪称铜墙铁壁的哨兵,不过他长了脑子,主动放戴维尔进去转了一圈。
没理由在这个阶段把人卡出去了。
新的任务,新的污染区,换了一颗新的星球。
戴维尔听说过这里的大名,一颗有着八个污染区却没法搬迁普通人的倒霉星球。
这次出港还是没能看到航线。
任务接得太急,所有的资料都得在路途上补全,分散在星舰上各个角落里的哨兵小队老老实实开着线上会议,半争论半套话地聊着这次的居民区污染区。
一个囊括了十栋公寓的污染区,以及,需要他们去降低污染物密度的A级任务。
霍亚第一万次发誓他锁任务的时候真的是个B级任务,德斯特雷亚是最后决定接任务的人,也没法不出声,被戴维尔的精神触手戳了两下就跟着张口说瞎话说他接任务的时候看到的也确实是B。
霍亚锁任务的时候是不是B级没人知道,也不可能验证,这种进污染区之前就调整了等级的任务是不会给补偿的,最多允许小队不花积分就能放弃而已。
戴维尔好不容易看到这么一个合适的地点,放弃是不可能放弃的,只能让自家哨兵受点罪,违背一下他的教养,练一练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