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维尔当初的猜想可没这么过分。
他收了戏,往德斯特雷亚身边凑凑,问他:“你们这的法外狂徒这么多?”
向导的声音并没有压低,离得近的霍亚听了个清清楚楚,干笑了两声,回答他:“没那么恐怖,那些神经病也只是会一直骚扰你,直到你公开承认你是他们其中哪一家的成员。限制你不去污染区不太可能,但给你换一个明星哨兵小队还是比较可能的。”
拿着简历来面试的哨兵不知道自己误入了什么会议,不怎么想听,但也不是很想放弃这个有着向导的小队,攥着简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来来回回抬了几次脚才终于被戴维尔注意到。
向导往后仰了半个身子,问这位有点眼熟的求职者:“外边的那些没人告诉你我没有精神体吗?”
“说了啊,”下意识摸了下鼻梁的新哨兵有点尴尬地放下手,“可你有没有精神体跟你很厉害很能打又不冲突。”
戴眼镜,还知道自己很能打。
戴维尔在记忆库里翻了翻,不确定地问他:“你之前是后勤兵吗?”
新哨兵点点头,嘴一张就交代了自己是怎么在他们离开的当天莫名分化成了哨兵又如何幸运地蹭到了一次任务的,他还特意强调他现在手上还有30个积分,保证能跟着学习训练一个月等着做任务。
德斯特雷亚打量了一会这个眼神就没从向导身上离开过的新哨兵,伸手把向导拽了回来,笑着说:“成年后才觉醒成哨兵向导的确实是不幸赶上了污染区爆发的多一点。”
戴维尔闻到了一点酸味,怀疑他演着演着真上了头,放出一点好笑的情绪逗了逗哨兵,又从哨兵的身后探头,把哨兵推出去了一点对着那位新人说:“你能不能加入小队是队长面试的,看我没用。”
新人哨兵立刻换了一个献殷勤的对象,对着德斯特雷亚把自己在军队里的测试记录报了个全。
这居然真是个来找工作的。
德斯特雷亚捏了两下向导的精神触手,找回了正常工作的模式,把这位新人哨兵还有后边几个不知道听了多久的墙角突然愿意进来试试的哨兵编成了两队,按照他们小队的常规训练做测试去了。
霍亚看了眼哨兵一走就明显冷淡下来的向导,没去自讨没趣,也拉着高个哨兵去挑人,把怀特扔下了。
怀特还挺自在的,放下水袋就问戴维尔怎么又生气了:“你跟你们家哨兵是商量好的吗?一个小时里前半个小时他生气后半个小时轮到你?你们领了证的都这么玩吗?”
“那倒不是,”戴维尔的精神触手还在哨兵的手里攥着呢,他也抬抬脚往场地里走,“就是看到了好多要钱不要命的人。”
怀特顺着戴维尔的目光往哨兵堆里瞧了瞧,没看出来他骂的是哪几个,半真半假地打了个圆场:“也不光是冲着钱啊。积分啊,那可是拿来换命的。”
戴维尔笑着说了声是,站去了自家哨兵身边,像是刚聊起来一样问他准备挑出来几个。
“最多四个,”向导强调着,“再多我可就管不过来了。”
“就三个。”德斯特雷亚的声音比向导还坚定点。
霍亚在边上点点头,看着精神起来气场都不太一样的待选哨兵们,还是捏着鼻子陪老板们演下去了。
真能选出来好用的哨兵,就当是为小队做贡献了。
来应聘的哨兵们至少都有着一次从污染区里活着出来的经验,体能方面基本不会拖后腿。德斯特雷亚看起来像是想借着训练留下三个最听话的哨兵。
高个哨兵打了个哈欠,想试试有没有挑一个自己看起来顺眼的队友。
结果他们队里这位爱情上头的向导先截了胡,站在德斯特雷亚身边,说话黏黏腻腻的:“想入队还需要找我做一次精神疏导哦。”
自家的哨兵也看了过来,惊疑的情绪逗得向导差点笑出声来,他顺着今天的人设多解释了一句:“没办法啊,我跟我的法定伴侣肯定是要绑定的,如果不能接受我动你们的精神域,那只能请你们去找别的小队了。”
德斯特雷亚的耳根泛起了一点红,不怎么明显。但满地打滚的羞涩和开心的气息可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镇定。
也太好哄了。
只是改了几个字的商量好的戏码都能让他这么开心。
戴维尔的心里爬起来一点奇怪的情绪,毛茸茸的,但扎人。
可惜今天不是处理这些问题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