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维尔的愧疚和歉意一起缠上来，德斯特雷亚哪可能还没反应过来这人刚才就是在装傻。

小小的一点谎言，到不了生气的程度。哨兵只是觉得有必要强调一下他们的婚姻里是容不下太多谎言的。

可他又被这些苦中透着甜意的情绪缠得太紧，好像一张嘴就要变成怨夫说一些苦大仇深的话。更别提再被向导颇为担忧地问着感受……

德斯特雷亚哪还能坚守住，一晃神就被被带偏了方向，草草放过向导装傻骗他的事，认真回答起来：“不算太难受，一开始有点酸胀的感觉，后边有些痒，但都能接受。”

这可跟课程里的描述有着不小的差别，原因有待寻找。

戴维尔认真记录下来，又承诺道：“我努力精进一下技术。”

密不透风的情绪气味被一片表露诚意和期待的花香撬出来一条缝，德斯特雷亚缓了口气，也懒得再拿刚才是谁说过“怎么会有人第一次疏导就做深度疏导的”呲一下向导了。

他收敛掉小小的报复的情绪，顺着装傻的向导，也认真道：“你好像跳过了太多不该跳的理论课程。考虑一下重新学习一遍理论课程怎么样？”

从哨兵身上传出来的气息只有真诚、担忧和一点点不满。

完全是一副信了他的鬼话的样子。

自己造的孽，戴维尔捏着鼻子认了，努力保持着歉意说：“我会的。是要仔细学习一下了。”

德斯特雷亚这才觉得那口气顺下去了。

不过戴维尔也没吃瘪多久，哨兵从第二天开始就自觉当起了教具。

晨练早餐之后一直到午饭之前的时间全都归戴维尔所有。

无论戴维尔是需要练习浅层梳理还是只需要他安静坐在一边现场展示课件上精神图景里的状况都可以。甚至课间休息时戴维尔想动他的精神图景试一试不太深入的深度疏导还让他反馈有什么样的感觉他也接受。

也不知道哨兵从哪学来的哄人的手段，反正戴维尔挺满意的。德斯特雷亚这时候又提出来要用每天做一次浅层疏导来交换他也就同意了。

这下两个人都满意了。

后续的收尾真诚又省心，德斯特雷亚也就不觉得那一点点由好奇引出来的欺骗是翻不过篇的事了，戴维尔的可信任度重回极度可信的最高区间。

不过要学习的理论课程哨兵依然看得很紧，没有让向导逃掉任何一节。

戴维尔对重学一遍理论课程倒也没有太抵触，只是德斯特雷亚在边上陪了全程让他很难再有装傻的机会了，有点可惜。

不过以后也不见得还有需要骗哨兵的时候。

没有跳课的向导也不过是用了三天半就重刷完了全部课程，德斯特雷亚怀疑了一下自己当年到底是因为年纪还是因为大脑发育的的关系才需要分几年上完哨兵的基础课，最后还是不愿深想，就当是向导天赋异禀了。

毕竟这人的天赋，好像也不止在学习能力上。

第十组单腿负重深蹲。

戴维尔绕过围成一圈看热闹的年轻哨兵，轻轻看了站在边上缓了半天的自家哨兵一眼，德斯特雷亚自觉上前两步，顶了安全员的位置。

戴维尔会出现在哨兵的训练中心还是德斯特雷亚的提议。

理论课程学得太快本来还让德斯特雷亚恍惚了一阵，但这人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中午吃饭时神神秘秘地凑过来，问他想不想去试试哨兵的日常训练。

哨兵还振振有词的：“不管是要进污染区还是想要有更高的精神强度，都是要建立在□□强度上的。你自己一个人去向导训练中心估计会很无聊，不如先来跟着小队一起训练试试？”

听起来很有道理，就是德斯特雷亚没能把他想看热闹的情绪完全藏好。

这是笃定他弱不禁风有笑话能看了。

德斯特雷亚憋着坏，戴维尔也憋着坏。

七天的恢复期一过，戴维尔早上刚睁眼就知道自己的肌肉强度差不多回来了，光是掀被子下床一个动作都比前几天要有力的多。

可惜，哨兵好像没注意到。

不过想想之前在白塔里见过的向导，也没准他已经习惯向导有着更好用的精神力就不怎么锤炼体魄了。

戴维尔装作没发现，调出点疑惑问他：“为什么要分开训练？以后要一起出任务的话现在一起做配合训练是应该的吧？不然只在进污染区前才见一面的话，我岂不是真成了去混积分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