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没有这点情绪做缓和,戴维尔可不能保证他们两个之间的第一架会发生在什么时候。
“哨兵向导之间能有高匹配度的不多吧?”
突然变换地话题让哨兵懵了一下,下意识答了是又后知后觉向导这是不想给个答案了。
小指上缠着的那一缕焦急软成了委屈,戴维尔好笑,换了个问题问他:“积分除了用来赎命,就没有别的用法了吗?”
“有的,买实验室的那些新装备买向导素之类的都是要积分的,”德斯特雷亚明白过来,勾起一点嘴角,“你要是用来买这些东西,那确实是交易来的积分更划算一点。”
戴维尔给了他一个得意的表情。
地下车库的亮度不高,戴维尔注意着哨兵的状态没再闲聊,从车库进电梯的时候也特意走在前边帮哨兵挡了一下他都觉得刺眼的光。
“谢谢。”
有情绪气味在边上打转,戴维尔能听出来他道谢的是自己没去动他的五感。
奇奇怪怪的哨兵,舒服一点不好吗?
进了餐厅仍然是被邀请去了隐私相当好的卡座,戴维尔等到服务员拿着菜单离开才扶着桌子低声问德斯特雷亚:“我以后,是不是不会有普普通通吃个饭的机会了?”
德斯特雷亚点头,片刻后又摇摇头说:“污染区边上也有退休的哨兵开的餐厅,在那吃饭可以随意些。”
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好消息。
戴维尔又把结婚证翻出来看,没一会又摁着中间的一条规则把红本本推到了两个人中间,语气不怎么轻松地问哨兵:“这上面,是在要求我们必须同居吗?”
向导也凭着自己这张嘴体会了一次身边熟悉的情绪气息一瞬间被抽空是什么感觉,哨兵问出来的那句“你不愿意”里连震惊都没有了。
戴维尔有点无奈,没再依赖虚无缥缈的情绪,自己上手勾住了哨兵的小指,发誓道:“我当然愿意跟你住在一起。我保证,在我们足够熟悉前,我问你问题的时候都不会再省略了!”
德斯特雷亚没什么反应,戴维尔又说:“我只是想知道,如果必须同居写在了规则里,那他们要通过什么来判断我们有没有同居?而且,如果去匹配的是一位进出污染区的哨兵和一位在白塔里干活的向导,那他们是怎么保证每天都能同居的?”
戴维尔刚歇下嘴就尝到了像是薄荷气泡水的味道,哨兵可能把他刚才被吓出来的乱七八糟的情绪一股脑扔出来了。
德斯特雷亚把向导还在勾勾搭搭的手指握回来捏了一下,语气平静:“没有办法监测,想通过这一条离婚的都是自己举证的。”
戴维尔尝到了说谎的味道,但他这一次选择原谅。
谁让一开始吓人的是他呢。
哨兵的晚餐是一碗看不出来原型的糊状物,戴维尔只尝了一口就从想尝试一切新奇的东西变成了只推销自己盘子里肯定出不了差错的牛排。
德斯特雷亚坳不过他,同意被调整半分钟的味觉尝上一口。
“一般。”
哨兵这回说的是实话了。戴维尔不太服气,但一想到这人快二十年没吃过正常食物,又没了争论的心思。
吃不到一起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更何况,他跟哨兵还有的是时间。
“现在还有一个问题,”这家的调味确实重了点,盘子里剩下的四分之一的肉排戴维尔看着就觉得腻,“我看过向导生存指南了。我没有功勋,如果现在申领住处就只能得到一间安置公寓。或许,你有更适合的住处?”
德斯特雷亚总算等到了一个显摆功勋的机会……但他根本没把功勋花在这上面过。
哨兵刮干净最后一点糊糊,藏不掉懊恼地解释了两句:“我也只换了个一室一厅。攒着的功勋是想在能退休的时候换个在湖边的大别墅的。”
德斯特雷亚放下勺子又找补道:“不过我现在的房子有九十平,住我们两个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