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齐狰!死光头!你他妈派到4编区的人死哪去了?!你知不知道老子一个编五十七人,除了核心人员其他人全他妈死那了?!”
古老又庞大的类似教堂的建筑里,暗淡暖光勉强照亮这暗红而又空荡大殿。在这宽广的大殿里一个满身伤痕还在渗血的男人冲着另一个光头男人大吼。
满臂纹身的光头男看着正在朝着自己怒吼的男人,压根没在乎对方刚从鬼门关里逃出来,直接冲着他怒声回怼道:“张扒皮!老子他妈正因为5、9和11区的事焦头烂额,人全赶去镇压那帮畜生了,我他妈上哪来的人给你增援去?况且,我他妈压根没接到往4区派人的通知!!”
满身血红的张几余根本没在乎脸上还在往下流的血。
他只是在快流进眼睛时,随手用破烂的衣袖蹭了一下,就接着吼道:“你他妈怎么可能没接到通知?我就是因为接到4区有交接的通知才带着人往4区走的!”
卢齐狰忍无可忍指着张几余的脑袋吼道:“你放屁!老子在那忙着弄那帮畜生,你自己点背被劫了货怨谁?!我来看你是喝酒喝昏了头了吧?!被人下药了都不知道?!”
张几余一听这话立马不干了,直接上前一步,抬手指着自己的嘴向他骂道:“你扯什么蛋?!就老子这张嘴,我就算他妈喝死了,也能分得清这酒里掺了几粒米!”
两股粗犷嘶哑的声音,不断在这由几个柱子撑起的大殿回荡,他们争吵不休,越骂越难听。
卢齐狰忍无可忍,他一边骂一边直接抬起拳头冲着张几余那张全是血的脸呼过去。
“我cnm的张几余!你个酒浑子&#……”
就在拳头要接触到张几余那张脸的时候。
‘笃——笃——’
卢齐狰的拳头猛然停住。
食指一下又一下的敲击黄花梨木做的扶手上,传来清脆温润带着回音的声音。
这不大的敲击声,让卢齐狰停住了动作。
一瞬间
卢齐狰被吓得满身冷汗,他与张几余几乎同时在听到敲击声的那一刻,迅速向前方高台上的男人单膝下跪。
“怎么?”
低沉像是美酒一般醇厚的声音从这二人的头顶传来。
秦彻的一只手臂随意撑在扶手上,手顺势抵着脸颊,食指搭在太阳穴的位置,他另一只手臂顺着身体靠在椅背上的弧度,宽大的手掌轻易握住扶手端头,苍劲有力的手指轻而缓的敲击在那黄花梨木调出龙头上。
“不打了?”
他那优雅又冷冽的声音毫不费力的传遍整个大殿,秦彻双腿交叠的坐在那宽大的王椅上,高耸的椅背直冲天际,宽厚的座面象征着权力,他稳稳坐在高台王座上,轻飘飘的话语像是有千斤重,压得底下单膝跪地的二人头更低了。
他们不敢妄动,不敢言语。
沉默中,一声粗粝的乌鸦叫,打破了这低沉到堪称压抑的气氛。
“嘎——嘎嘎——”
这声并不算悦耳的声音,让埋着头的二人都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不知从哪里飞进来的机械乌鸦,在这旷阔的大殿里盘旋了几圈,便落在秦彻的肩头,像一个精雕细琢的雕像冰冷生硬的站在秦彻的肩头,牠那猩红宝石做的眼睛闪烁起红光,像是在传递什么消息。
空荡的大殿里一片死寂。
秦彻慵懒的坐在高台王座上,他的身前跪着两个虎背熊腰的男人,他的肩膀上站立的黑色乌鸦一动不动,只有猩红的眼睛里不断闪烁着红光。
一下又一下的红光像是恶魔的眼睛,带着不祥,将大殿染成血色,那血红的光打在二人身上,照的他们汗毛竖起。
这场死一般的沉默像是一幅黑白的相片,直到梅菲斯特的眼睛不再闪烁才动起来。
“呵。”
秦彻的冷哼出声,随即来的便是铺天盖地的能量波动,这股能量强的让地下两人的不由得心生畏惧。
“我倒是不知道。”
秦彻那猩红的竖瞳轻蔑的看向单膝跪在地上的二人。
“什么时候养了你们这两个废物。”
一句话,让那二人汗毛倒竖。一瞬间,这二人同时生出一股想逃离的念头,但灵魂对强者的恐惧让他们丧失了对身体的掌控权,他们像是被从头顶打入了一根长钉,穿过脑浆,贯穿身体被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一个身边养了只虫子,设备被动了都不知道。”
听到这话的张几余瞳孔骤缩,没等他因为震惊的情绪而做出什么动作,秦彻额前细碎的银发便微动,随后一股能量从他身上涌出,直直压到张几余身上。
张几余直接被压趴到地上,但他连吭都不敢吭一声。
跪在他身旁的卢齐狰看到他这样,吓得刚想有所动作就被另一股能量直接碾压到地面。
只听那高坐王位的银发男人,风轻云淡的声音传来。
“一个吃的满嘴冒油,却连基本的筛查都做不到。”
与张几余只是被压趴下不同,卢齐狰被碾压到地面后,直接吐了口血出来,惯会偷奸耍滑的他,在吐完血后立刻死死咬住下嘴唇,哼都不敢哼一声。
“怎么?你们是活腻了?”
这句话后的威压,让本就重伤的张几余直接撑不住,晕了过去。
秦彻看着晕死在地上的他,随意挥了挥手,便有两人从暗处走来将张几余架起来带走了。
而在张几余被架走的那一刻,卢齐狰就知道自己完了。
他一时间心如死灰,身体的力气好像被瞬间抽走,瞬间大股大股的鲜血从他嘴里流出。
忽然团黑色的旋涡出现在大殿中央,黑色波动形成的空间里同时传出两道青年的声音。
“老大!”
“老大!”
这两道轻快充满活力的声音,打破了殿内凝重到要滴出水的气氛,像是一个清爽的风吹走了浓稠的热量 。
戴着长喙乌鸦面具的两个少年从旋涡中走出,其中一人手里拖着一个半死不活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