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沉溺后,你突然强迫自己,从名为悲伤的苦海里脱身。
好吧,张女士,我承认,你赢了。
你抬手随意将泪水抹去。
看着镜中,常年训练的自己,你在心中早已做了决定。
你将背负仇恨前行。
镜中的少女眼中的悲痛被尽数驱逐,只剩下带着冷静的判断和坚决。
不再纵容情绪,不再顾及感情。
你看着自己明亮的眼睛,自问道。
那么,现在我能干什么呢?
秦彻应该算是个守信的商人,不过无论他守不守信都没关系,我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我于他是有价值的。
他能让我呆在这里,这一点就够我操作的了。
在我被迫离开前,拿到芯片,算是最理想的状态了。
如果拿不到?
脱离悲伤漩涡后,在爱里生长出的乐观天性又冒出了头。
你顿了一下,也仅仅是一下,就从心的回答道。
害,到时候再说呗。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哪怕经历了这么多,也消沉过,但你,还是那个在爱意中张大的你。
走出房间,还没来得及感叹房间的壕无人性,你便急忙开始了地毯式搜索,毕竟与其被人“请”出去,不如自己走出去。
一个,两个,翻找了五六个房间还一无所获的你,从平稳到暴躁,再平稳再暴躁已经不知到换了多少次情绪了。
再次回到客厅的你,看着客厅角落树枝上站着的机械乌鸦,像是卡通中猫咪见到鸟儿竖起瞳孔,恶从胆边生,你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双手迅速抓住了无辜的机械乌鸦。
“快说!你主人把芯片藏哪了?!”
像是泄愤,你双手不自觉的上下摇晃着机械乌鸦,可怜的乌鸦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被你这个可恶的女人,摇的头晕眼花。
短暂的停歇中乌鸦艰难的伸出翅膀,指了指一个房间,而那个房间正是你最初醒来的房间。
“……”
“你在干什么?”
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随之而来的是带着水汽的靠近。
你僵住了,下意识放开了握在手里的机械乌鸦。
可怜的乌鸦连忙扑腾着翅膀飞在秦彻身边,大声叫着控诉着什么。
“嘎!嘎——嘎嘎!”
“我没瞎,看到了。”
乌鸦气势汹汹。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知道了,知道了。”
乌鸦再接再厉。
“嘎!嘎——”
“闭嘴,梅菲斯特。”
乌鸦瞬间安静。
“噗——”
你看到男人无奈的表情没忍住,发出了声。
这下,一人一鸦的目光都落到了你身上。
秦彻看着你说道:“你怎么还没走,是等着给我交房租吗?”
“咳咳,秦先生,请您给我个在您身边效忠的机会。”
听到你的语气转变,秦彻挑了挑眉,语气莫名道:“哦?不是为了芯片?”
秦彻穿着暗红色的浴袍慢悠悠的走向梅菲斯特指到的那个房间。
“呵呵,秦老板真是聪明啊。”
意识到跟秦彻耍小聪明没用,你收起轻松的语气,变得正式。
“没错,我就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秦先生,说说你的条件吧。”
“条件?抱歉关小姐,你似乎忘了,你是我和张女士的交易对象这回事了。”
“你既然同意和她做交易,那么我身上必然有你所图谋的,我说的对吗,秦先生?”
“这只能算是一场投资,现在的你还给不起报酬。”
你危险的眯了眯眼接着说到:“哦?秦老板这么笃定自己的判断?”
秦彻不答,转身向卧室走去。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你轻佻着语气,试图让自己显得更无害。
秦彻散漫的走到落地柜前,拿起放在旁边的金丝眼镜,镜腿上悬挂的金色细链,无比顺从的垂落在主人身上。
眼镜主人又闲散的从抽屉中数把手枪中,挑选出自己喜欢的那把。
“你想怎么试?”
他答的毫不在意。
“如果我能从你眼皮子底下拿走芯片。”
秦彻被逗笑了,他拿起精致托盘上干净的手帕,一边擦着枪一边走向黑金皮制沙发,他漫不经心的说道:“关小姐,我认为这是你最后的命题。”
你无声的叹了口气,你坦然的说道:“老板说的是,但秦老板能把我留在这里说明我还是有价值的吧?”
秦彻靠在沙发上,手不停的擦拭着手枪。
“哦?”
“同频共振,虽然我不清楚我的来历,但我能作为筹码被老板你买下来,我想必是有什么需要有人去做的吧?一把趁手的枪总比一柄没有刀柄的匕首好用吧?”
像是认清了某种现实,又像是下定了某个决心。
你一步一步的走向那个昂贵的沙发。
你走到那个无比强大的男人身前,学着薛明薛影的姿态,突然单膝跪了下来,你垂着头,将脆弱的脖颈完全暴露在枪口下。
“您应该知道,我是逃不掉的。”
你接受了你的身份——一件还算有价值的商品。
不算明亮的宽大房间里,少女敛去了天真和张扬,顺从的跪在那个权势滔天的男人身前,低着头,主动将自己脆弱的脖颈暴露在枪口之下。
原本还算融洽的气氛彻底冷了下来。
谈判也好,挑衅也好,在绝对的实力与权势面前都成了纸老虎,早在翻找芯片的时候你就认清了这个事实,想要完成任务,就得在这里留下来。
自你听从张素的话,步入女王酒吧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没有选择权了。
现在的你是个弱者,是个秦彻随手就能捏死的一只蚂蚁,能在N109占地为王的男人,相信他会怜悯,不如期待他能给你个痛快。
所以,你在赌。
赌自己的价值,赌秦彻的信用。
秦彻终于抬起眼看着姿态臣服的你,他只要微微勾手,一发子弹就可以贯穿你的头颅,取夺你的性命。
这样的情景并没有让他高兴起来,反而双眼莫名带着一丝冰冷。
“好啊,如果你能在斗兽场内活下来,我就勉强承认你的价值,答应你的交易。”
你赌赢了。
“是,我会向您证明我的价值。”
与你带着些愉悦的语气不同,秦彻的话语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凌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他看着你,终于忍不住起身拉起你的胳膊,将你整个人从地上拽起来。
“现在,出去,不要打扰我睡觉。”
“砰!”
大门毫无意外再次被关上。
不是,他是有什么毛病吗?有人真心归顺还不爽?
被秦彻拉着胳膊丢出房门的你,脸上刚升起的一丝笑意也挂不住了,带着一丝气恼的在心里咆哮,但也在下一秒调节好了自己的情绪。
算了算了,谁叫人家是老板呢?一个被卖了的人没资格叫嚣。
“这位小姐,您可算是出来了。”
一道温婉的女声打断了你在心底的吐槽,长廊的壁灯下,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倚靠在墙上。
“抱歉,耽误时间了。”
你下意识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