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午后,阳光正好,褪去了正午的燥热,老侯爷坐在土坯房的廊下,晒着太阳,手中捧着一个陈旧的木盒,神色凝重。木盒是程兵临走前,悄悄塞给她的,里面装着一些零散的证据,都是程兵冒着生命危险,从京城暗中收集到的,关乎侯府谋逆案的蛛丝马迹。这段时间,老侯爷一直没敢轻易翻阅,生怕被外人察觉,如今众人在黑沙坡站稳脚跟,农耕之事也步入正轨,她终于有机会,静下心来,整理这些证据,为侯府冤案,寻找翻案的希望。
老侯爷缓缓打开木盒,里面装着几张泛黄的纸笺,还有一枚残缺的玉佩,一块刻着特殊纹路的令牌。纸笺上的字迹,有些模糊,却依旧能辨认出,上面记录着一些零散的信息,有当年侯府被查时的一些异常细节,有几个陌生的名字,还有一些模糊的地点,看起来杂乱无章,却可能藏着关键的线索。
大老爷、二老爷坐在老侯爷身边,一起整理这些证据,小心翼翼地翻阅着每一张纸笺,仔细辨认着上面的字迹,生怕遗漏任何一个细节。老侯爷一边翻阅,一边轻声念叨着:“这几个名字,我有些印象,当年都是得力下属,只是侯府出事之后,他们就不知所踪,想必是被牵连,要么被流放,要么就隐姓埋名,藏了起来。还有这个地点,京郊的一处旧宅,当年是侯府的别院,偶尔会去那里议事,说不定,那里藏着一些未被发现的证据。”
二老爷萧弘远认真地听着老侯爷的话,将关键的信息,一一记在心里:“爹,我们可以把这些名字和地点,都整理出来,然后,暗中联系侯府的旧部,看看能不能找到这些人,从他们口中,打探到更多的线索。另外,京郊的那处旧宅,也可以派人暗中去探查,说不定,真的能找到一些有用的证据。只是,京城现在戒备森严,我们身处黑沙坡,距离京城遥远,想要暗中调查,想要联系旧部,恐怕有些困难。”
老侯爷点了点头,神色凝重:“你说得对,京城现在戒备森严,当年参与查办侯府案件的人,如今大多身居高位,我们若是贸然行动,不仅查不到线索,反而会打草惊蛇,连累更多的人,甚至会危及我们在黑沙坡的安稳。所以,我们必须小心翼翼,暗中行事,不能让任何人察觉我们的意图。”
“我有一个想法,”大老爷沉思片刻,缓缓说道,“当年侯府出事时,有几个旧部,侥幸逃脱,隐姓埋名,我曾悄悄与他们联系过,只是后来,因为被流放,被迫断了联系。我们可以让景珩他们,尝试着联系这些旧部,看看能不能联系上他们,让他们帮忙,打探线索,收集证据。另外,程兵在京城,也有一些人脉,我们可以让程兵,暗中帮忙探查京郊旧宅的情况,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未被发现的证据。”
老侯爷眼前一亮,眼中露出一丝希望:“好,景珩他们也该锻炼锻炼了,让他们去联系,再合适不过。程兵忠心耿耿,又在京城有人脉,让他帮忙探查京郊旧宅,也能省去不少麻烦。只是,联系旧部,探查旧宅,都需要小心翼翼,绝对不能暴露身份,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到我们的意图,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萧景成巡查完营地,回来了,他身上沾着些许黄沙,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神色坚定。看到老侯爷等人坐在廊下,面前放着一个木盒,神色凝重,他连忙走了过去:“祖父。”
老侯爷抬起头,看着萧景成:“景成,你回来了,快坐。我们正在整理程兵给的证据,想让你们兄弟几个尝试着联系当年侯府的旧部,那些当年侥幸逃脱、隐姓埋名的旧部,或许,还能联系上他们,让他们暗中帮忙,打探线索,收集证据。另外,我们也想让程兵,暗中探查京郊的那处侯府旧宅,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未被发现的证据。”
萧景成点了点头:“好,没问题!我记得他们藏身的大致地点,也记得我们之间的联络暗号,我可以尝试着。”
“还有,”萧景成沉思片刻,继续说道,“当年查办侯府案件的,主要是当朝丞相林嵩,还有禁军统领王怀安,这两个人,一向阴险狡诈。”
老侯爷点了点头,神色凝重:“景成说得对,林嵩和王怀安,阴险狡诈,心狠手辣,我们一定要格外小心,避开他们的耳目。联系旧部,探查旧宅,都要暗中进行,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另外,我们还要安抚好侯府的子弟和仆役,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在暗中调查,以免有人不小心泄露消息,给我们带来麻烦。”
接下来的几天,萧景珩、萧景琛、萧景成开始暗中安排,挑选侯府子弟中,最可靠、最沉稳的几个人,悄悄交代他们,前往各个旧部可能藏身的地点,带上联络暗号,尝试着联系那些旧部。同时,他也亲自写下密信,用当年侯府的暗号,写下需要程兵帮忙探查的事情,然后,找了一个可靠的商队,让他们悄悄将密信,送到京城,交给程兵。
在安排好这一切之后,萧景成并没有放松警惕,依旧每天巡查营地,照顾农田,安抚众人的情绪,表面上,依旧是那个沉稳可靠、守护众人的萧公子,暗地里,却一直关注着联系旧部和传信给程兵的事情,心中满是期盼,期盼着能早日收到消息,期盼着能找到线索,为侯府翻案。
老侯爷也一直没有停下整理证据的脚步,将木盒中的纸笺,一一整理清楚,将那些关键的名字、地点,都记录下来,分类整理,标注出可能的线索,等待着萧景成传来的消息,等待着旧部的回应,等待着程兵的探查结果。
几个年纪较小的侯府子弟,也变得越来越懂事,越来越沉稳,每天除了帮忙耕种,还会跟着萧景成,学习武艺,学习如何保护自己,如何守护家人,他们心中,都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一定要努力,一定要为侯府翻案,一定要让侯府,重归往日的荣耀。
日子一天天过去,农田里的幼苗,渐渐长大,嫩绿的叶片,变得更加繁茂,在黄沙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生机勃勃,仿佛在诉说着希望与坚持。众人依旧每天忙碌着,耕种、巡查、打理营地,日子过得充实而坚定,而萧景成,也终于,收到了第一个消息——派去联系旧部的人,回来了,并且,成功联系上了一位侯府的旧部。
这日傍晚,萧景成正在巡查农田,看到派去联系旧部的侯府子弟,匆匆忙忙地跑了回来,脸上带着一丝兴奋,也带着一丝疲惫。萧景成心中一紧,连忙迎了上去,语气温柔:“怎么样?有没有联系上旧部?有没有找到线索?”
那位侯府子弟,喘着粗气,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语气温柔:“三少爷,找到了,我们找到李老将军了!李老将军,当年是老侯爷身边的得力副将,侯府出事时,他侥幸逃脱,隐姓埋名,藏在城郊的一个小村落里,靠着耕种,勉强糊口。我们按照您给的联络暗号,找到了他,他看到暗号之后,非常激动,知道我们是侯府的人,知道我们想要为侯府翻案,他愿意,暗中帮忙,为我们打探线索,收集证据。”
萧景成听到这个消息,眼中满是兴奋与欣慰,紧紧握住那位侯府子弟的手,语气温柔:“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辛苦你了,这段时间,你辛苦了。李老将军,一向忠心耿耿,有他帮忙,我们一定能找到更多的线索,一定能早日查明侯府的冤屈。他有没有说,他知道一些什么线索?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信息,要告诉我们?”
“李老将军说,”那位侯府子弟,缓缓说道,“侯府被查,疑点重重,他当时,正在外地练兵,得知侯府被查的消息,非常震惊,想要回京,却被林嵩的人阻拦,无奈之下,只能隐姓埋名,藏了起来。他记得,当年侯府被查之前,老侯爷曾收到过一封密信,看完密信之后,神色非常凝重,并且,召集了几位核心下属,在京郊的旧宅里,议事了整整一天,之后,没过多久,侯府就被冠以谋逆的罪名,被查抄了。他怀疑,那封密信,或许与侯府的冤案,有着密切的关系,而京郊的旧宅里,或许,藏着一些未被发现的证据。另外,他还说,当年查办侯府案件的禁军统领王怀安,曾私下里,收受林嵩的贿赂,两人相互勾结,捏造证据,陷害侯府。他还认识一些,当年参与查办侯府案件的禁军,或许,能从他们口中,打探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萧景成听完,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语气温柔:“好,好,这些都是非常重要的线索!李老将军提供的这些信息,对我们来说,太重要了。你先下去休息,好好补充体力,等你休息好了,再悄悄回去,告诉李老将军,让他务必小心谨慎,暗中打探线索,收集证据,不要暴露身份,一旦有任何消息,就及时传递给我们。另外,让他帮忙,联系一下,他认识的那些当年参与查办侯府案件的禁军,看看能不能从他们口中,打探到更多的线索,看看能不能找到,当年林嵩和王怀安,捏造证据、陷害侯府的证据。”
“是,三少爷,我知道了!”那位侯府子弟,重重地点了点头,说完,便转身,下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