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成看着佟明月坚定的眼神,听着她字字恳切的话语,心中的失落与痛苦,越发浓厚。他知道,佟明月说的是对的,他是罪臣之子,被流放戈壁,前途未卜,随时都有可能遭遇不测,侯府的身份,确实是一个灾祸,确实会牵连到佟明月和孩子们。他想要留在他们身边,想要保护他们,可他却没有能力,给他们一个安稳幸福的未来,甚至,还有可能,因为自己,而让他们陷入更大的危险之中。
佟明月语气坚定,“景成,我们之间,就此划清界限吧。你是你,我是我,你守护你的侯府,守护你的老夫人,我守护我的孩子,我们,互不干涉,互不打扰,各自安好,就好。”
“划清界限?”萧景成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颤抖着开口,“明月,你真的,要这么狠心吗?我们之间,就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我们还有念安,还有念辰,他们是我们的孩子,他们需要一个完整的家,他们需要一个父亲,你难道,真的,忍心,让他们,从小就没有父亲的陪伴吗?”
“我忍心,”佟明月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可眼神,却依旧坚定,“我宁愿,让他们从小就没有父亲的陪伴,也不愿意,让他们,因为你的身份,因为侯府,而受到牵连,而承受不该承受的苦难。景成,长痛不如短痛,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与其让孩子们,在是非纷争中长大,不如让他们远离这一切,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很在乎老夫人,很在乎侯府的众人,也知道,你们现在处境艰难,缺衣少食,缺医少药。我可以答应你,继续给你们送物资,送药品,帮助侯府的众人,帮你们度过这段艰难的日子。”
“但是,”佟明月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格外坚定,“这仅仅是因为,我念及过往的情分,念及老夫人对我的恩情,念及侯府那些无辜的下人,并非是因为,我还对你有感情,并非是因为,我想和你重新开始。我们之间,只能是这样,不能再有任何多余的牵扯,不能再有任何超越朋友的情谊,更不能让孩子们知道你的身份,知道我们之间过去的事情。”
萧景成看着佟明月决绝的模样,听着她字字冰冷的话语,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了。他知道,佟明月,是铁了心,要和他划清界限,是铁了心,不让他留在孩子们身边,是铁了心,要让他彻底从她和孩子们的生活中消失。他心中的痛苦与绝望,如同潮水般翻涌,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曾经,握过佟明月的手,曾经,抱着刚出生的念安,曾经,立下过“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可如今,这双手,却只剩下无尽的愧疚与无力。他没有能力,挽回佟明月的心,没有能力,给孩子们一个完整的家,没有能力,保护他们,守护他们,甚至,连一个弥补的机会,都没有。
“好,我答应你,”萧景成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绝望,也带着一丝无奈,他缓缓抬起头,看向佟明月,眼中满是痛苦与愧疚,“我答应你,和你划清界限,不再靠近你,不再靠近孩子们,不再出现在你们的生活中。”
“但是,明月,我有一个请求,”萧景成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请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念安和念辰,若是,你们,遇到什么困难,若是,官差为难你们,一定要,告诉我,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想办法帮助你们,保护你们,哪怕我不能出现在你们身边,哪怕,我只能在暗中守护着你们。”
她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柔和了许多,却依旧带着一丝清冷:“我会的,好好照顾念安和念辰。”
萧景成轻轻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愧疚与感激:“谢谢你,明月,谢谢你,还愿意帮我们。我也会好好照顾自己,等到,沉冤得雪的那一天,等到有能力保护你们的那一天。”
萧景成再次,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熟睡的念安和念辰,眼中满是不舍与牵挂。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舍与牵挂,压下心中的痛苦与愧疚,缓缓转身,朝着帐篷门口走去。他的脚步,沉重而缓慢,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走到帐篷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舍,也带着一丝决绝:“明月,我走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照顾孩子们,一定要幸福。”
说完,他便轻轻掀开帐篷的门帘,悄悄走了出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之中,被呼啸的狂风和漫天的黄沙,彻底淹没。
帐篷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炭火燃烧的“噼啪”声,还有,念安和念辰,均匀的呼吸声。佟明月坐在原地,看着帐篷门口,看着萧景成消失的方向,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她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肩膀却在不住地颤抖。
萧景成来到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原来的佟明月来了,她的感情有爱慕,有小心翼翼,也有怨恨,那么的汹涌,她好像控制不住,她好像也融入了她。挺好,原来的她就是上班的社畜,面对工作的冷漠更多些,也更理智,但是现在她好像觉得,有感情也挺好。也许这就是她冥冥之中执意跟着来西北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