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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11章 系统初用,解燃眉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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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不知何时,渐渐收敛了锋芒,从倾盆而下的狂雨,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又慢慢化作零星的雨丝,像断了线的银线,轻轻飘落在戈壁上,最后,彻底消散在空气中。狂风也褪去了之前的咆哮与狂暴,只剩下偶尔掠过的微风,带着雨后的清凉,轻轻吹拂着戈壁上的黄沙,空气中的沙尘渐渐沉淀,能见度慢慢提高,远处的沙丘轮廓,也渐渐变得清晰可见。

天边厚重的乌云如同被风吹散的墨汁,一点点褪去,露出一丝微弱的光亮,随着时间推移,光亮越来越强,一轮夕阳缓缓从云层中探出头来,洒下柔和的余晖,温柔地笼罩着茫茫戈壁。

雨后的戈壁,少了几分往日的荒凉萧瑟,多了几分难得的静谧。黄沙被雨水打湿后,呈现出温润的深黄色,踩上去软软的,还带着一丝湿润的凉意,脚下偶尔会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是大地在轻声喘息。远处的沙丘,在夕阳的映照下,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光影交错间,竟生出几分别样的苍茫之美。空气中的干涩被雨后的湿润冲淡了许多,吸一口,虽仍带着淡淡的沙粒感,却也多了一丝清凉,让人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稍稍得到了舒缓。

佟明月靠在马车的车壁上,缓缓睁开了眼睛。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息,她身上的疲惫稍稍缓解,之前的头晕目眩和浑身无力减轻了不少,身上的热度也渐渐退去,喉咙的干涩和咳嗽也得到了明显缓解。她轻轻动了动身子,动作轻柔得像一片羽毛,生怕惊扰了怀里熟睡的孩子们,眼底的疲惫尚未完全褪去,却已多了几分释然与坚定。

她低头望去,萧念安睡得正沉,小小的脸蛋在暖炉的映照下,泛起淡淡的红晕,像熟透的苹果,眉头舒展着,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偶尔轻轻颤动一下,显然已经彻底摆脱了之前的恐惧与不安。她的小手紧紧抓着佟明月的衣袖,像是抓住了最坚实的依靠,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或许是在梦里,梦见了江南的庭院,梦见了甜甜的桂花糕,梦见了许久未见的父亲。

佟念辰也睡得安稳,呼吸平稳而均匀,胸口轻轻起伏着,额头的热度已经彻底降了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滚烫灼人。他偶尔会发出一两声微弱的呢喃,小眉头轻轻皱一下,却再也没有了之前剧烈的咳嗽,小脸上的苍白褪去了大半,多了几分淡淡的血色,原本紧绷的小脸变得柔和,看起来好了很多,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痛苦不堪的模样。

嬷嬷和奶娘坐在马车的另一侧,也靠在车壁上睡着了。连日来的奔波劳碌、风沙侵袭和暴雨惊吓,让她们耗尽了心力,眼角的皱纹里还沾着未清理干净的细沙,脸上满是疲惫,却也露出了一丝安心的神情——有了那些突然出现的粮食和药品,两位小主子终于能好好休息,不用再受病痛和寒冷的折磨,她悬着的心,也终于可以稍稍放下了。

马车里十分安静,只有暖炉里炭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还有孩子们平稳的呼吸声,温暖而静谧,与外面依旧带着凉意的戈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佟明月轻轻起身,小心翼翼地把两个孩子放在马车里的软垫上,又将棉被仔细掖好,确保不让一丝寒意侵入,然后轻轻掀开马车的帘子,朝着外面望去。

外面,佟忠和两个家丁正坐在沙丘旁边的一块干净石头上休息。他们的身上依旧沾满了黄沙和雨水的痕迹,衣料紧紧贴在身上,还带着未干的潮湿,脸上满是疲惫,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显然是连日来未曾好好休息过。他们的头发乱糟糟的,里面嵌着不少细沙,双手依旧红肿,那些被黄沙磨出的血口子,虽然没有得到及时处理,却也已经不再渗血,凝结成了暗红色的痂。尽管如此,他们的脸上却都带着一丝欣慰的笑容,显然,他们也察觉到了马车里的变化,知道两位小主子已经没事了。

听到马车帘子响动的轻微声音,佟忠立刻抬起头,目光瞬间落在佟明月身上,脸上的疲惫瞬间散去了大半。他连忙站起身,快步走上前,躬身行礼,语气中满是关切,声音还有一丝未散的沙哑:“小姐,您醒了?身子好些了吗?刚才看您脸色苍白,可把我们急坏了。还有两位小主子,烧退了没有?咳嗽好些了吗?”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佟明月,眼神里的担忧毫不掩饰,双手微微攥着,显然是真的急坏了。刚才那场暴雨太过凶险,狂风呼啸,暴雨倾盆,他们被困在沙丘后面,看着马车里漏雨,听着孩子们的哭声,却无能为力,那种绝望感,他至今还心有余悸。若不是佟明月早有准备,藏了那些应急物资,他们这次,恐怕真的要撑不下去了。

佟明月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那笑容温柔而舒缓,像是雨后的阳光,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语气温和地说道:“佟伯,我没事了,吃了药,头晕和咳嗽都减轻了不少,身上也不烫了,就是还有些乏力,歇一歇就好。”

她顿了顿,目光落回马车里,语气中满是欣慰:“念安和念辰也睡着了,多亏了那些药品,念辰的烧已经彻底退了,咳嗽也轻了很多,刚才还喝了点温水,睡得很安稳。念安也摆脱了惊吓,终于能好好睡一觉了。”

“那就好,那就好!”佟忠听了,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也彻底放松了下来,连声音都轻快了几分,“真是老天保佑,小姐您早有准备,不然我们这次,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刚才暴雨最大的时候,我看着念辰少爷烧得浑身滚烫,咳嗽得撕心裂肺,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连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种滋味,真是太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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