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戈壁上的风越来越大,吹得马车微微晃动。佟明月抱着熟睡的两个孩子,心中充满了坚定。
无论前路有多艰难,无论遇到什么危险,她都会拼尽全力,守护好自己的一双儿女,守护好那些她无法割舍的人。这趟西北之行,她不会后悔,也不会退缩。
她轻轻抚摸着孩子们的头,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他们能平安度过这段艰难的旅程,希望他们能在西北的荒芜之地,重新找到属于自己的家园,希望所有的苦难,都能早日过去,希望所有的人,都能平安喜乐。
戈壁的夜色,比江南的夜色更加浓重,也更加寒凉。呼啸的北风卷着黄沙,拍打在马车的车壁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无数细小的石子,在不停地撞击着马车,让人心中莫名的烦躁与不安。
佟明月抱着佟念辰,靠在马车的车壁上,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却丝毫没有睡意。萧念安躺在她的身边,紧紧挨着她,睡得并不安稳,时不时地皱一下眉头,嘴里喃喃地念叨着“父亲”,显然是在做噩梦。
自从追上流放队伍,悄悄跟在他们身后已有三日。这三日里,他们不敢靠近,只能远远地跟在队伍后面,趁着夜色,悄悄给侯府众人送去粮食和药品。可他们带来的物资,原本是准备路上自用的,如今还要分一部分接济侯府,消耗得格外快。
佟明月轻轻抚摸着萧念安的额头,心中满是心疼。这三日来,孩子们跟着她,也受了不少苦。马车一路颠簸,饮食也不规律,萧念安虽然懂事,从不哭闹,却也明显消瘦了不少,脸色也没有往日的红润;佟念辰更是受不了戈壁的干燥与颠簸,时不时地会哭闹,还患上了轻微的咳嗽,虽然不算严重,却也让佟明月忧心不已。
“小姐,您醒着吗?”马车外,传来佟忠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佟明月轻轻应了一声:“我醒着,佟伯,怎么了?”
“小姐,我们带来的粮食和药品,已经所剩无几了,最多还能支撑两天。”佟忠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而且,前面不远处就是一处驿站,官差们大概率会在那里休整,盘查也会更加严格,我们若是再这样跟下去,很容易被官差发现。”
佟明月的心,瞬间沉了下去。粮食和药品短缺,这是她最担心的事情。她和孩子们,还有佟忠和家丁们,一路上都要依靠这些物资生存,如今物资所剩无几,若是不能及时补充,他们很快就会陷入饥饿和困境之中。
更让她担心的是,前面的驿站,盘查严格。他们乔装成商人眷属,虽然一路上都小心翼翼,避开官差的盘查,但驿站是官差重点盘查的地方,一旦被发现身份,不仅她和孩子们会有危险,就连侯府的众人,也可能会受到牵连。
“我知道了。”佟明月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平静,“佟伯,你先让家丁们放慢速度,在驿站附近找一处隐蔽的地方,把马车停好,我们先观察一下情况,再做打算。另外,你去清点一下剩下的粮食和药品,看看具体还能支撑多久,有没有什么可以节省的办法。”
“是,小姐。”佟忠应了一声,转身下去安排了。
佟明月轻轻叹了口气,低头看着身边熟睡的两个孩子,心中满是愧疚。她以为,只要她下定决心,带着孩子们跟随流放队伍,就能顺利帮助侯府众人,就能让念安见到父亲。可她没想到,才刚刚开始,他们就陷入了如此困境。
粮食短缺,药品不足,还要躲避官差的盘查,前路的艰难,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是不是错了。若是她没有带着孩子们来西北,若是她留在江南的别院,孩子们就能继续过着安稳幸福的日子,不必在这里受苦受累,不必面临如此多的危险。
可每当她看到萧念安熟睡中依旧惦记着父亲的模样,看到侯府众人在流放路上狼狈不堪的身影,还有萧景渊蹙眉的神情,她就无法后悔自己的决定。她不能放弃,也不会放弃。
没过多久,佟忠就回来了。
“小姐,已经清点好了。”佟忠走进马车,躬身说道,“剩下的粮食,只够我们自己人吃两天,药品也只剩下少量治咳嗽和外伤的,治风寒和腹痛的已经用完了。随性的保镖那里还有些吃食,但他们的也所剩不多了。另外,我已经让家丁们在驿站不远处的一处沙丘后面,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把马车停好了,从这里看不到驿站的动静,也不容易被官差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