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洛埃塔这句话让勇治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而当他回过神,理解以后,他的脸色变得很臭。勇治接着刚刚未竟的动作,一把拽住布洛埃塔的领子:“喂,布洛埃塔你这话什么意思?”
布洛埃塔:“没什么意思。”
因为她只是在感慨而已。
但在勇治听来却不是这样,他皱着眉,伸手捏住他为布洛埃塔所带上的耳饰道:“喂,布洛埃塔,你不想要我给你的东西吗?”
“……”
在勇治预料之中的沉默,但他也没有催促。因为他知道布洛埃塔在思索之后,会马上给出一个答案。
至于答案讨喜与否,就不得而知了。
“勇治少爷,我不需要。”布洛埃塔做出了回答,但回答之后,她又添了一句解释,“不过「需要」和「想要」是不同的。”
但是布洛埃塔后半句的解释并没有让勇治的脸色缓和。
作为思维简单的单细胞生物,在布洛埃塔说出不需要的时候,实际上已经拒绝了他。
那么勇治对此的回答只有一个——
一瞬间。
没有任何的怜惜。
他狠狠用力将他为布洛埃塔所戴上的一只耳饰从她的耳垂上扯了下来。
鲜红色的血液从她的耳垂处流出。被扯下的耳饰上还沾着布洛埃塔的些许血肉。
布洛埃塔的脸上除了因为生理的疼痛皱了皱眉,她的表情和以往一样,平静,毫无波澜。
她捂着受伤的耳朵:“勇治少爷,你在生气吗?”
勇治讨厌她此时的敏锐,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是又怎么样?!我没必要对你温柔。”
布洛埃塔不否认。
文斯莫克的少爷们确实没必要对她温柔,也没必要送她东西。
因为正如她所说的那样,不需要。
所以,布洛埃塔微微弯下了腰,掀起遮住另一只耳朵的碎发,将另一只戴着耳饰的耳朵展现在勇治的面前。
勇治看着布洛埃塔突兀的动作,正打算问她要干什么时,布洛埃塔没什么情绪,毫无波澜的声音响起:
“请,勇治少爷。”
霎时,勇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说实在的,此刻勇治并不想太明白布洛埃塔的意思。
如果说,他之前扯下他送给布洛埃塔的一只耳饰,是为了惩罚他。
那么现在,布洛埃塔主动凑过来。
在勇治看来像是布洛埃塔对他无言的挑衅与羞辱。
他冷笑了一声:“呵,你就那么不愿意当我的东西吗?”
“?”布洛埃塔歪了歪头,她有些不太明白勇治的意思。
而勇治自顾自说:“真可惜,就算你不情愿,你也要永远戴这个耳饰戴一辈子!!!”
“勇治少爷。”布洛埃塔唤着勇治的名字,她说,“太迟了。”
又是和刚刚差不多的话。
勇治的怒意被点燃了,他基于暴力的本能,他几乎要下意识去扯下另一只耳饰。
但在要触碰到那花朵状的耳饰的时候,勇治的手停了下来。
然后缩了回去。
“我是不会听你的话的。”勇治恶狠狠地宣布道,“你就戴着这个耳饰吧,永远不许取下来。”
撂下这句话,勇治正打算转身离开。若是换作之前,他是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布洛埃塔,可是今天是父亲伽治的生日,全杰尔马上下都在忙着做庆祝的顺北。
虽说勇治不太明白庆祝生日的意义,但是可以吃到美味的食物,替父亲过一过生日也未尝不可。
在遇到布洛埃塔之前,勇治的心情都很不错。
现在糟透了。
离开之前,勇治还踢飞了一把椅子,作为发泄。
离开之后,布洛埃塔像是回答勇治之前的话一样,喃喃自语道:
“都说了,太迟了,勇治少爷。”
她摸了摸还剩一只的耳饰。
×
差不多临近傍晚,伽治的生日宴会差不多已经准备就绪。
在宴会开始前,杰尔马王国的主人伽治登上了城墙,他站在城墙之上俯瞰睥睨着自己的臣民,随后他清了清嗓子,沉声道:“诸君今天虽然是我的生日,但我希望今天过后,所有人都不要懈怠自己的修行。”
“我们杰尔马曾经是靠无与伦比强悍的实力征服北海的。”
“虽然现在不如以前,但我相信凭借科技,和我亲爱的孩子们的力量,荣耀一定会重归文斯莫克。”
说着,他振臂高呼:“荣耀重归文斯莫克!!!”
伽治的演说对于基因里有着对文斯莫克绝对臣服的改造人臣民来说,无疑是绝佳的兴奋剂。
他们也纷纷振臂高呼:“荣光重归杰尔马。”
城堡里的仆人们倒是并没有那些绝对忠诚于文斯莫克的改造人们兴奋,他们清楚杰尔马日薄西山的事实。
即使伽治老爷成功地让少爷小姐们有了超越常人的力量,稍微对这片大海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是杯水车薪。
北海早已不是文斯莫克的天下了。
而布洛埃塔只是循着伽治的声音抬起了头。站在布洛埃塔身边的艾波妮见她抬头,道:“布洛埃塔,你想看看伽治老爷吗?”
布洛埃塔晃了晃头:“应该?”她的语气有些不确定,显然她也不知道自己想不想看伽治。
艾波妮有些无奈。
换了一个问法,再次问了一遍:“要我为你描述伽治老爷吗?”
“我想应该不需要。”布洛埃塔这回回答得比刚刚要明确许多。
艾波妮有些意外,因为布洛埃塔并非是对伽治老爷毫无兴趣的样子。
记得把她带回来的时候,她就对伽治老爷颇感兴趣来着。后面因为各种事情,布洛埃塔倒是一直都没有和伽治老爷有过接触来着。
艾波妮询问:“真的?”
布洛埃塔:“真的,因为已经不需要了。”
布洛埃塔的话在艾波妮听来有些意味不明,但是她也不在意,换了一个话题:“希望今天晚上夫人不会和老爷吵起来。”
“今天不会的。”
“哈哈,布洛埃塔你的想法是好的……”艾波妮因布洛埃塔过于美好的期望忍不住笑了起来,但是说到后面,她脸上的笑容又慢慢消失,“但是,不可能的。夫人她从少爷们出生以后,每次老爷过生日,都会哭得很伤心。”
“不会了,艾波妮,我想从今天开始夫人应该不会哭了。”
艾波妮摸了摸布洛埃塔的头:“你真是一个好孩子,布洛埃塔。”
“希望你的祝福可以保佑夫人。”
×
伽治的生日晚宴是以家宴而准备的。
伽治发表完那些宣言以后,他就回到了餐厅。他的夫人索拉表情不快地睨着他,自他把孩子们拿去做实验以后,索拉再也没有对他露出过一个笑容,甚至为了阻止他,搞垮了自己的身体。
甚至弄出了山治这么一个残次品。
不过幸好他还有三个优秀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