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自己的房间,尼治转过头想要说些什么,只见自己的地毯上留了一滩血迹,他立刻变了脸,皱起了眉:“喂,真脏啊。”
布洛埃塔嘴巴张了张:“抱歉,尼治少爷。”
听到布洛埃塔道歉,尼治倒不像伊治那样因为布洛埃塔没什么起伏的道歉而感到烦躁,相反他因为布洛埃塔的识时务而高兴。
尼治看在布洛埃塔道歉的份上,他决定原谅她弄脏了自己的地毯:“看在你道歉的份上,我决定原谅你。”
“谢谢你,尼治少爷。”布洛埃塔道谢。
尼治搞不懂为什么伊治那么讨厌布洛埃塔这样说话,在他看来会乖巧道谢的布洛埃塔实在是太合他的胃口了。
“我可是很通情达理的。”尼治扬了扬下颌,他打心底如此认为。
布洛埃塔歪了歪头,思考了一下,随即点头称是:“是的,尼治少爷真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毫无起伏的声音,但是在尼治听来格外好听。
他不会因为布洛埃塔无起伏的回答而觉得不高兴,相反他比起过于谄媚的回答,像布洛埃塔这样没有什么情绪的回答更加合他的心意。
故此,通情达理的尼治决定不和布洛埃塔玩一些「有趣」的游戏。
他看向了被他洒落在房间的国际象棋,道:“喂,布洛埃塔会下棋吗?”
还未等布洛埃塔回答,尼治就自顾自地说道:“我们来下棋吧。”他完全不考虑布洛埃塔的情况是否适合下棋。
不过,就算不考虑也无所谓。
因为布洛埃塔显然也不在乎自己的情况,她只是点点头答应了尼治的提议。
尼治将棋盘摆好,坐在了椅子上。
而布洛埃塔也摸索着坐在尼治对面的椅子上,只是低头时,脸上的血珠滴落在棋盘上。尼治见状,忍不住嚷嚷道:“喂,布洛埃塔——!!”
布洛埃塔忙道歉:“抱歉,尼治少爷。”
布洛埃塔道歉迅速,尼治也不计较。
毕竟尼治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
就这样尼治与根本看不见的布洛埃塔开始下棋。
尼治觉得与布洛埃塔下棋,他一定会赢得轻轻松松。
毕竟布洛埃塔看不见,而且像她这样的奴隶怎么可能会下棋呢?
事实上出乎尼治的意料。
布洛埃塔下得很好。如果不是确定她的眼睛确实是被针给缝住,尼治几乎觉得她是不是其实能看到。
布洛埃塔下棋风格,三步以内,必有杀招。
仅一瞬就将尼治逼入了绝境。
而下一步,在尼治焦头烂额下出一步臭棋的时候,布洛埃塔已经将死了尼治:
“check mate(将军)。”
尼治愣在了那里。按理来说,因为他输了,他应该大发脾气,对于尼治来说,被一个奴隶打败,是一件非常耻辱的事情。
他应该殴打她,以泄自己的愤怒。
但是此刻他的脑子里想的是,伊治知道这件事吗?他最近和布洛埃塔玩的游戏格外激烈,是因为他输了吗?
无数的疑问涌出尼治的心头。
在整理思绪以后,尼治询问布洛埃塔道:“你和伊治下过棋吗?”
布洛埃塔摇头。
尼治的嘴角抽了一抽。
一股无法按耐的心情不知不觉涌了出来。
“他最近为什么会那么关注你?”
在意?想到最近伊治对她的激烈反应,布洛埃塔想,确实挺在意她的。
但是为什么?
答案,她在思考如实说是否会让尼治满意。
不过就算尼治不满意,其实对布洛埃塔也没差。
只是以前的习惯让她会下意识思考什么样的答案会得到主人的欢心。
但布洛埃塔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
她永远都讨不到主人的欢心。
无论积极,还是消极。
所以,只一刻,她给出了答案:
“因为他害怕我。”
布洛埃塔将伊治的种种行为归结为了害怕。
因为害怕,才那么犹犹豫豫。
因为害怕,才会这样想通过游戏杀死她。
这是一个出乎尼治意料,但是又极其让他高兴的答案。
尼治不明白这是什么原因,但是他就是很高兴。
所以他问:“你觉得我呢?”
布洛埃塔歪了歪头,明明眼睛被缝住,但是好像仍然能看见一样,她抬起了手,指向了尼治:
“你嫉妒他。”
故此——
“你喜欢我,尼治少爷。”
尼治的嘴角再也压不住了。
他想,布洛埃塔确实是世界上最有趣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