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的时候陈若初好像也不这样。好像从她和何隅白交往后开始的。后来她们也没见过几次,但每次见面陈若初都忍不住想表现一番,对她说话的时候夹枪带棒的,偶尔满满的敌意。
或许是知道,她曾经也喜欢何隅白吧!自我带入后,对她总带着敌意。
可她明确告诉过她,哪怕有一天何隅白和她分手了,她也不会再喜欢何隅白。
也正因为那一次的交谈,她们再也没有见过面、网上也没聊过天。
直到上一次在北城大学意外碰见。
走出商场,于夏接到言礼的电话,“喂。”
“吃完了吗?”言礼温和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吃完了,正准备打车回去。”
“你等我,我就在附近。”
于夏愣了一下,赶忙说:“不用,我找到家。”
“等着。”那头传来一句,挂了电话。
于夏:“……”
挂断电话,于夏转头看向施佳,“他要来接我,你也别打车了,等会儿送你。”
施佳犹豫道:“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免费的司机,不用白不用。”
施佳想了想,“行。”
旁边传来陈若初的声音,“夏夏,你们不走吗?”
“她哥哥来接她。”施佳帮于夏回答道,“我们就不去挤地铁了。”
陈若初面色微微尴尬住,硬生生挤出一抹笑,“好的,拜拜,下次见。”
说话间,言礼的车子打着转向灯靠边停下,从驾驶座上下来,绕过车前。
施佳看着一身熨烫妥帖、考究西服,姿态随性,迈着长腿朝她们走来的人,激动的抓着,压低声音,“夏夏,你哥哥好帅呀!”
于夏凑过去,看着步伐轻盈,长着一张像是出自于上帝之手捏造的立体五官的俊脸,忽然有了一个主意,“要不要介绍给你?”
“啊!我才不会要,你自己留着。”施佳一口回绝。
于夏打量两个人,甚至还觉得自己忽然跳出的想法真的不错,“你真的可以考虑考虑。”
“不要。我要和你做好闺蜜。”
于夏忽地笑了起来,余光扫到不远处,还没走的两个人。
陈若初挽着何隅白的手臂看着朝于夏走去的男人,眼底浮现嫉妒,突兀的说了一句,“那个人好像上次在机器人比赛上面为你们颁奖的那个。”
上次在北城大学,男人过于优越的外表让她多看了两眼。
没想到竟然是于夏认识。
自从她认识于夏以来,她身边已经出现不少,不论是家世,还是自身都非常优秀的男生。
随随便便单拎一个出来都是她望尘莫及的存在。
就如当初,于夏滑档,而她考上北城师范大学。她以为她已经翻了身,可以把于夏踩在自己脚下。
进入学校,她就主动参加社团、学生会,去接触优秀的男生。
现实却给她泼了一盆冷水,那些看似优秀的男生,不是想玩一玩她;就是身边本就围绕着其他优秀的女生,而她只能排队等候。
书本上告诉我们,知识可以改变命运;而她从记事起就明白一个道理,知识能让你走到更远的地方,并不会跨越阶级。
所以,在她进入到大学后,经历过残酷的现实,彻彻底底明白,于夏、何隅白的起点,是她的终点。
而何隅白甚至可能是她择偶里的天花板,她才会转而牢牢抓住何隅白。
面对于夏时总想表现自己,说话夹枪带棒。因为她没底气、不自信,害怕于夏知道当年真相,把何隅白抢回去。
何隅白的目光一直盯在男人身上,甚至没听清陈若初说了什么。
直到陈若初再次开口,“我想起来了。上次介绍他是引力互娱的创始人,咱们要不要过去打声招呼。”
何隅白没同意也没否认,陈若初当做他默许,拉着他过去。
于夏正在介绍施佳和言礼认识,刚交换完信息,一道声音插入进来。
“夏夏。”
三人一同看去,于夏在看到他们时眉头一蹙。
“夏夏,这位是你的……”
于夏看了一眼言礼,介绍着,“我哥哥,言礼。”
“这是的高中同学,陈若初。”
陈若初听到于夏介绍自己是高中同学,脸色差了一点,主动打招呼,“哥哥您好!我是夏夏的闺蜜,叫我若初就行。”
呃!脸真大。
言礼礼貌的回应,“陈若初同学,你好。”
于夏目光扫向何隅白,视线对上那一瞬,慌乱撇开眼,不敢直视对方。
原来喜欢过,见到对方是这样的感觉。连直视都困难,更难的是还要介绍他的名字。
她心口一涩,一口气说出:“这是何隅白,我以前和你提过的。”
言礼看向对方,温和道:“我知道,你从小到大的玩伴,好朋友。”
好朋友这几个字被言礼要的很重,刚才于夏看他的眼神很不单纯。
这姑娘似乎和对方有着,他不知道的过往
“何隅白同学,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于夏,没有血缘的哥哥。现在她住在我家。”
于夏:“……”
他干嘛要这样介绍自己。
施佳压低声音,“……我怎么好像闻到了火药味。”
于夏:“……”
何隅白也不甘示弱,“你好,哥哥。我和夏夏从小一起长大,形影不离,跟着她称呼您为哥哥,应该合理吧!”
“当然。”言礼显得绅士大方。
站在一旁的陈若初听到何隅白的话,脸色顿变。
“你们在哪儿学校读书,我顺路送你们。
“谢谢哥哥,不用了。”何隅白婉拒,随后又对于夏说道,“夏夏,我妈妈知道你来北城了,让我空闲的时候带你逛一逛,熟悉熟悉环境。”
何隅白搬出阿姨,她只好硬着头皮道:“好的,你代我谢谢阿姨。”
他们上车,于夏和施佳坐在后排,施佳看着替她们关上车门的男人,赶紧激动地说道:“刚才是修罗场吗?我怎么听出何隅白也喜欢你的味道。”
“错觉。”
何隅白喜欢她的话,也不会和陈若初在一起。
“你要相信我,何隅白绝对喜欢你。”
于夏不想听这个,就算喜欢,现在她也只会觉得恶心。
“不过,二选一的话,还是选这位。”
于夏顺着施佳抬下巴的方向看去,言礼正打开车门,委身坐进来。
言礼的确不错,外形、家世,都是一等一的好。
车子驶入车流中,路边还站着两个人。
何隅白没注意到陈若初的神色,转身就往地铁口去,走了几步才发现陈若初没跟上来,转身看去,陈若初冷着一张脸站在原地。
他耐心开口,“怎么了?”
陈若初心情郁闷,有股气在胸口处盘旋。
何隅白折身走到她面前,再次开口,“怎么了?”
“你为什么就只会问我怎么了?”陈若初火气陡然上来,杏仁里堆满泪水,“为什么刚才你要那样说。”
“我……”何隅白想起刚才和言礼的谈话,他神色淡下去,“实事求是。”
陈若初轻哼一声,眨眼的瞬间豆大的眼泪夺眶而出,“好一个实事求是。是,你们是从小一起长大,形影不离,知根知底。我不应该吃醋。可你说话的时候,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面对陈若初的指责,何隅白轻叹口气,“好,下次注意。”
“隅白,你能不能对我热情一点。”
“我一直都这样,你知道的。”
不,他不是。
至少面对于夏的时候,他不是。
她至今都清楚地记得,自己为什么要和于夏做朋友。
因为她羡慕、嫉妒,于夏身边有那么好的两个从小玩到大的朋友。
一个处处维护她的陶嘉远;一个可以接住她所有娇蛮、任性的何隅白。
她亲眼见过,何隅白对于夏的纵容、宠溺。
高中的时候,于夏不小心把他要参加比赛的模型弄坏了,他不仅没有埋怨于夏,还细心的引导她不要为此难过,模型坏了还可以挽救,或者是重新做。那个模型挽救不了,何隅白花了整整一个周晚上的时间重新做出来。
而她,大三的时候,她想试探一下何隅白,故意把他比赛的数据删掉一部分。何隅白得知后,冲着她大发雷霆,和她冷战整整两个月,如果她没低头,那一次他们肯定在冷战中分手了。
她才清楚的知道,何隅白对她、和对于夏的区别。
哪怕她是他的女朋友,也未曾得到过那般的纵容、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