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间称得上富丽堂皇的屋子:入大门,经前厅,左右两拐径直向后走入内院,再跨过内院后直走,有一个雕着麒麟的拱门,推门而入便见那琉璃金瓦,红柱紫檐,无不彰显贵气。
此屋前面是由一块块长约3米,宽约1米左右的石头铺就的空地外,其余三面皆为荷花池塘,锦鲤尽现,池塘上迷雾袅袅,胜似仙境。而屋内一层隔着一层,一进为厅,各种翡翠、名器摆件,看似随意摆放一侧;二进为堂,左侧摆放各类水果,右侧各类饮食用具一应俱全;三进为室,略显简约,除左前侧摆放一书桌外,正中间摆着一张白白糯糯的玉床,就连那枕头都散发着晶莹剔透的光泽。
杨俊浩得意洋洋的看着林潇潇和玄澈脸上惊了又惊,喜了又喜。
“你可真是奢侈。”玄澈一手摸着玉床,一边试着坐了坐,居然是暖暖的。
林潇潇直接便躺了上去,玉的枕头虽有些硬,枕的久了居然感觉脑袋有种放空的感觉,好像摈弃了一切烦心之事。
“何止是奢侈,简直是奢靡无度。俊浩,你这样子,易家二老不会看不惯,我听说那二老平时可是极为低调,像你这般……啧啧,我都想拍你两下。”
林潇潇闭眼便想起那些睡在大街上的流民,感觉不舒服,然后坐了起来。
“苦难的确值得同情,但绝不值得赞扬。这些都是我来易家后,自己挣的,这些钱来得清清白白。我总不能因着别人受苦,我就非得跟着一起难受吧。即使我也一并受苦,那苦人们的生活也改变不了什么。当然,在我能力之内,尽最大力量去帮助他们,那倒无可厚非。”
杨俊浩言词切切,稳稳的坐在了二人中间位置。
玄澈徐徐说道:“你说得倒也有些道理。那些苦难之事的根源与你无关,不过,我劝你享自己的福,自己体会便好,不好大肆宣扬。所谓财不露白,福不炫耀。”
杨俊浩拍拍玄澈肩膀,说道:“放心,兄弟,这个道理我自是懂的。”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神秘的问潇潇:“潇潇,你绝对想不到我遇到谁了?”
“谁呀?在这里你能遇到谁,除了我和玄澈,你还能认识哪个?”林潇潇边说边试图用指甲去抠那玉床,她想知道这玉床到底是硬的还是软的。
杨俊浩一把打掉她抠床的手,说道:“别抠,一会儿指甲断了。”
林潇潇撇了他一眼,然后一边龇牙咧嘴瞪着他,一边继续抠着,我就抠,让你炫富!
杨俊浩无奈的瞅着她,叹了口气,又说道:“我见到了风师兄。”他知道,这个名字足以让林潇潇停下那抠床的动作。
果然,林潇潇猛地收回手,确认似的问道:“真的?”
这边玄澈也凑了过来,两人齐齐盯着杨俊浩,好像在说,你最好回答是真的,否则……
杨俊浩在这样眼神的注视下,浑身不自在的站了起来,最终转身回头坚定的说道:“我的的确确见到风师兄了,我肯定以及确定。”
林潇潇兴奋的蹦了起来,玄澈也不由自动的站了起来问道:“他现在在哪儿?带我们去见他。”
一听这话,杨俊浩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打着哈哈说道:“这个嘛,风师兄住的有点远,明天我去接他,你们二人就在这里安心等着。我保证明天你们定能见到风师兄。”
林潇潇一直沉浸在欣喜之中,没有识破杨俊浩的心虚,见他如此说,也不为难,回道:“好,今天咱们也好好准备准备,明天和风师兄畅快痛饮!”
“对!对!”杨俊浩明显松了一口气,玄澈见此也未多言。
第二日将近午时,杨俊浩才步履匆匆赶了回来。
林潇潇和玄澈早已等候多时,见他一人进屋,林潇潇不解问道:“出了什么状况?”
“莫急!”杨俊浩坐下赶紧喝了一口茶,“容我喘口气。”
他拍拍胸口,又喝了一口,说道:“想来我是与大师兄正好走了个叉,我一到药庐,义父便说风师兄刚刚出门,应当是前后脚的空儿。”
“风师兄住在易老神医的药庐?他受伤了吗?怎会和神医住在一处?”林潇潇一问,玄澈不由得也跟着紧张起来。
杨俊浩这才发现自己说露了嘴,想挽救已然来不及,只得全盘托出:“其实……,其实吧,因我与那奚家在商市结下仇怨,我担心他会对义父不利,于是就……就……”说着,脸越压越低,简直快贴到桌面。
‘啪!啪!’两声,杨俊浩的额头直直与桌面碰触两次,疼得他直抚额,“哎哟,哎!我知道错了!”
“你居然让风师兄去给你看门守院!你真是该打!”林潇潇‘哐哐’又是两拳抵在他的肩膀。
风师兄,那是神一般的存在,在整个问灵界除了院长外,谁能指派!谁又敢指派!玄澈赶紧拦下林潇潇再次施暴的拳头,连连劝道:“俊浩当时应是无人可用,只能如此。”
“玄澈说的对,就是如此!你先别打嘛!我真的知道错了!当时事态紧急,你想啊,这夕照城,除了你们两人,我还能信谁,你们却都不在。其实我当时是想花钱雇人来着,但风师兄说,他不放心,毕竟事关全城百姓,如若百姓不能及时获得药材,恐会死伤更多。他让我全力救助百姓,不能为其他事所分心。因此,他整日住在药庐,后来居然真的有人派杀手过去,幸而风师兄在,不然……”他想起来也有些后怕。
“真的是风师兄主动要求?”林潇潇又问。
杨俊浩举起右手,“我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