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
覃昭要往外走,倪喃突然伸手拉住他的衬衣布料又把人给扯回来。
他问:“怎么了?”
暴雨夜的空气是清爽的,替代了夏日的燥热。
倪喃稍稍凑近了点,深吸了一口空气,才笃定道:“你最近是不是都没抽烟了?”
覃昭顿了一下,随后笑起来:“很少抽了。”
说起这事来,他眉眼对上她:“不是你叫我少抽点么。”
“可以哦覃昭,这么听话。”
她眯眼笑着,很骄傲,说这话的神态就跟夸家里的狗狗一样。
但倪喃家没狗。
倒是有个他。
覃昭眉头往外舒展开,神情依旧很淡,没反驳。手摁了下车钥匙,停在外面的车车门解锁,响了两声。
“走了。”
“走吧走吧,路上小心。”
目送着覃昭离开,倪喃才拎着樱桃上楼。
陈唐酥还窝在沙发里看电视。
推理综艺被她换成了《甄嬛传》,看得津津有味。
倪喃换鞋往客厅走,随口问道:“怎么看起这个了?”
“前段时间一直在追,这两天工作太忙还没来得及看呢。”
电视里正对着四大爷的镜头,台词到了那句经典的:“朕就这么原谅了熹贵妃,会不会娇纵了她。”
倪喃站在沙发旁,刚好把这句话给看进去了。
陈唐酥懒懒地躺着,摸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又打量起倪喃:“你这一趟出去的够久啊,四十分钟呢姐姐。”
倪喃回神,脑子里闪过刚刚在楼梯间里香艳旖旎的画面,脸上又热起来。
她视线到处乱瞟:“就跟覃昭多说了会儿话而已。”
陈唐酥盯着她唇间的嫣红,嗤笑一声:“装吧你就。手上拎的什么?”
“哦,覃昭买的樱桃。”
袋子放到茶几上,陈唐酥欠身就从里面挑出一簇,揪下一颗摩挲两下就扔进嘴里。
“嗯,还挺甜的。”
倪喃白她一眼:“有几颗掉地上了,洗都没洗过你这么急干嘛。”
“我靠,你不早说。”陈唐酥埋汰一句自己又把自己安慰了,“没事,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倪喃进厨房拿了个碗,捡了几簇樱桃回厨房洗了洗。
客厅里只有电视的声音,她俩今天都有些累了,安静地坐在一起边吃樱桃边看电视。
过了会儿,覃昭给倪喃发消息说到家了。
倪喃笑着回了,聊几句后又把目光挪到电视上。
这场雨几乎持续了一整天。
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倪喃盯着电视有些走神。
与其说是走神,不如说是回味更准确些。
食指和中指有意无意擦过唇瓣,柔软处仿佛还留存余温。倪喃低头,唇角荡起笑意。
陈唐酥伸手够樱桃,余光就瞥见她一副如痴如醉的模样。
没忍住,张口惊醒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某人:“倪喃,我看你真是单身太久了。”
“什么?”
陈唐酥盯着她的嘴唇,一副“我早已看破”的表情:“不就亲个嘴吗,怎么能把你美成这样。”
倪喃呆住:“你怎么知道?”
“傻子才看不出来吧。一进门那个嘴比樱桃还红,人还爱摸着嘴唇傻笑。”
好歹也是个二十七的人了,怎么就这么纯情呢。
陈唐酥往她身边挤:“诶,覃昭什么反应啊?我听胡子说他这些年还没交过女朋友呢,他是初吻吧。”
覃昭什么反应?
倪喃回想了一下。
总结起来就是不满足。她都快喘不过气儿了,他还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当然,就算她再怎么没脸没皮这种话也不好意思说出来,笑着转移话题:“不是初吻。”
陈唐酥:“嗯?”
倪喃一脸骄傲:“我俩读书那会儿就亲过了。”
月黑风高,四下无人,树影婆娑,青涩莽撞。
细品感受跟现在还是有细微差别的。
啧啧啧。
年轻真好。
这一晚,倪喃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做了一连串的美梦,不过内容醒来后都不记得了。
唯一记得的,是天光大亮后陈唐酥出门把她吵醒前一个短暂的,非常神叨叨的梦。
梦里,倪喃黄袍加身,就着跟四大爷一样的姿势自问道:“朕就这么宠溺覃贵妃,会不会骄纵了他。”
大梦惊醒,倪喃懵逼地盯着雪白的天花板。
房间里窗帘紧闭,照不出外面的天光。
“色令智昏啊我靠。”
手机搁在床头柜上,倪喃胳膊没劲,摸半天才摸到。
她昨晚简直就是被他给勾引了。
拿过手机后一本正经地给覃昭发消息:【我们最近还是少见面吧。】
覃昭上班很早,这会儿已经起床了,回消息也很快。
面对她这句没来由的话,依旧是一贯的简短但精确表达:【?】
倪喃憋着一口气,盯着对话框,指尖在屏幕上用力戳键盘:
【因、为、我、觉、得、你、完、全、就、是、在、色、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