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唐酥把她送上车前还在骂她,说她不自量力。
到家,倪喃径直回了房间。
世界天旋地转,但她转不动了。
其实下午她从甜品店一出来就给覃昭发了消息,问他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因为她真的对覃昭太好奇了,但想问,又不敢问。
结果这男人一直到倪喃走到家门口了都没回,然后她才找陈唐酥约的酒。
脑子沉的厉害,她强行睁开眼皮看了眼手机,覃昭依旧没回。
很好。
她有点后悔辞职了。
-
另一边。
覃昭下午有台手术,持续了六个多小时,等他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了。
他换好衣服,从医院走出来的时候才看到倪喃的消息。
NN:【晚上要一起吃饭吗?】
他没急着回,一直等车开到家楼下。
车熄火,覃昭点了根烟,在车里安静地坐了半小时,然后回了:【吃什么?】
彼时倪喃已经睡熟了,被猝不及防响起的消息提示弄醒。
然后她就看见了覃昭的消息。
心里暗骂他有病,吃饭的点早八百年就过去了。
但还是耐着性子打了几个字,发过去:我【吃过了。】
接着她又把脸埋进枕头里,还是困。
还没睡着,手机又响了。
覃昭:【嗯,现在去吃什么。】
倪喃突然从床上蹦起来,字也懒得打了,一个语音发过去,气急了:“覃昭,我说我吃过了!吃过了!吃过了!吃过了!你爱吃什么吃什么去!”
说完,栽回床上。
覃昭这性子有时候真的执着到变态。
嘴上嘟囔两句,倪喃又睡过去了。
窗户开了半扇,夜晚钻进点难得的凉风,温和地拂过陷在被子里熟睡的女人。
大概是因为酒精上头,今晚特别好睡。
倪喃这一觉睡的特别沉,连咋咋呼呼的电风扇声都忽略了。
导致她以为自己睡了特别久,再睁眼的时候才发现外面的天还是黑的。一看时间,晚上十一点半。
才睡了两个多小时。
她摸黑从房间走到客厅,给自己灌了杯凉水。
回到房间后躺回床上,却怎么睡也睡不着了,困意全无,整个人完全清醒了。
闲着无聊躺在床上玩手机,翻到了和覃昭的对话框,停在她那条语音。
没忍住,倪喃点开自己听了一遍。
——“覃昭,我说我吃过了!吃过了!吃过了!吃过了!你爱吃什么吃什么去!”
倪喃:“……”
不是,她居然是态度这么恶劣一个人吗?
听完后心里油然生出愧疚。
外面是漆黑的夜,房间里也是漆黑的。倪喃辗转反复了很久,就是睡不着。
突然脑子里就蹦出点念头。
她又给覃昭发消息:【吃烧烤去吗?】
说实话,发完后觉得自己的态度更恶劣了。万一覃昭生气了,明早起来把她拉黑了怎么办。
所以倪喃发完消息就用手机设了个一分半的闹钟。
消息发出超过两分钟就不能撤回了,还是保险点好。
然后她就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屏幕,生怕这一分半里错过消息。
闹钟响起的前一秒,覃昭回:【地址。】
夜幕拉起,外面的世界一片黑暗。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很奇妙地破开一道小口。
隐隐约约,居然出现一丝不寻常的光亮。
如果说下午发现名字同音是她荒诞猜测的诱因,那么这会儿,覃昭对于她极度恶劣的无理取闹还能选择接受,让倪喃对心底那个荒诞的猜测有了点底气。
或许,大概,可能,好像,这么多年过去,覃昭还是喜欢她。
就算不是喜欢,那肯定也是有感觉的。
哪怕只有一点点。
原本以为有了证实,她心里可能会很窃喜。但倪喃发现,自己现在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高中的时候对覃昭真的很坏。
哪怕后来撞破他身上总有伤,哪怕后来两人关系缓和,她对他也常常只有调戏和作怪。
如果不是那时覃昭突然问她要不要试试他,她可能根本不会把覃昭对她的感情往喜欢上想。
很多时候她觉得她和覃昭只是一种互相欣赏对方的关系,所以才会面上针锋相对,私下泛泛而谈。
但也只是她以为。
后来分手,只记得是在一个酷热的雨夜,连为什么分手她现在都想不起来了。
要是覃昭真的这么多年还记着她。
那他到底图什么?
倪喃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