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没有人真能向愛瑰菩萨献祭灵魂,好保恋人忠贞。
愛瑰菩萨更不可能替人监视爱人。
菩萨爱世人,祂的眼睛应该看着世人,怎可能时刻盯着一位凡夫俗子,守着一个凡人的心。
总之,她不信。
什么爱情,她才不信。
什么愛瑰菩萨,她更不信。
“黎黎?你还好吗?”谭韵诗见杭黎站起来,开口询问。
杭黎才坐回去,擦了擦额角冷汗:“没事。”
“接着聊吧,我没事的。”
冉水张嘴,刚要说话,捏住吸管的手顿住,眼睛看向杭黎身后,谭韵诗也定定地望着杭黎身后。
杭黎疑惑,还没回头,几人从她身后走来,经过她们。
其中一人穿着黑色皮夹克,是某个意大利小众品牌的限量款,剪裁凌厉,袖口露出一截表盘,蓝宝石镜面,在阳光折射下泛出璀璨。周身着装都价值不菲,但给杭黎留下印象的,是此人的眼睛和嘴唇。
他二十出头的脸很干净,但眼睛里藏着东西,一种把所有人当成垃圾看的、漫不经心的兴味。
嘴角却挂着一丝弧度,弧度很巧妙,让人分不清他是微笑,还是冷笑,似乎下一秒他会递给你一朵玫瑰,也可能是一把锋利的刀。
总之,透过那人漫不经心的模样,杭黎看到他玩弄人心、戏弄人间的内里。
待人走过去,谭韵诗大舒一口气,拍拍胸口:“终于过去了。我居然有点紧张。”
“我也是。”冉水狂喝果汁。
杭黎笑笑不说话,服务员端来她新点的果汁,她含了一口,在听见冉水后面的话时,差点呛到。
“黎黎,你也看到那个男生了吧。在学校,你俩都是出了名的,嗯,多情,一个是换男朋友速度,比换衣服还快,另一个是换女朋友速度,比翻脸还快。”
“学校论坛有个帖子,都猜你俩碰上会怎样,到底是谁收了谁……别呛着了。”
杭黎好歹咽下果汁,稍微瞥了眼远处背对着的男人:“他是谁?”
这下,谭韵诗、冉水都很惊讶:“你不知道他是谁?”
杭黎很疑惑:“我应该知道他是谁吗?”
冉水很惊讶:“我们学校新盖的图书馆,新修的宿舍实验室,还有各种科研经费资助,都是他家出钱给的。”
杭黎想了想,语气平淡:“我不住宿舍,确实不知道这些消息。”
谭韵诗却说:“不知道也好。我觉得吧,他有点……坏。虽然没听说他做过什么坏事,但我总感觉他是坏人。”
冉水反驳:“坏人?还好吧,我不认为他是坏人,他还叫扶晨鹿,这个名字一听就不坏。”
扶晨鹿,杭黎一听这个名字,手便攥紧裙子,压抑黑暗的情绪汹涌而来,心里没来由的翻涌起很浓烈的情感,非常强烈。
什么情感?恨?爱?
好像都不是。
又好像是恨?
到底是什么呢?
这份情感不是爱,有点像恨,但恨不足以表达,她无法形容是什么,总之,给她的感觉,更像是恶心。
杭黎大喝几口果汁,才将那股恶心压下去。
谭韵诗耸耸肩:“他到底什么样,只能接触他的人才知道。不过,他家里那么有钱,想来不会太好相处。黎黎,虽然你分手了,但最好不要和他有任何往来。相信我的第六感。”
杭黎点头:“好。”
冉水却忽然想起什么,神色震惊:“我想起来,景栋丹这个国家是神权政治,统治这个国家的神学家族,叫陀罗毗荼,这个家族权利极大,而家族的族长,就叫扶晨雅昶。”
扶晨雅昶,扶晨鹿。
连谭韵诗也惊讶不已:“不是吧。”
杭黎悄悄抬眼,看向扶晨鹿,却对上对方的眼睛,哪怕隔的较远,她也能真切感受到,他在看着她。
在她和朋友聊天的时候,他好像一直在看她。
不知怎的,杭黎想到从小到大盯着她的眼睛,想到愛瑰菩萨缺少的眼睛。
现在,又有一双要笑不笑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