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直刺式剑法本就以杀为道,而他自身又是观自在境界的大能。面前的谢流玉和白日暑毫无招架之力,哪怕这几天两人都已破境。
但一个凝神中期和一个凝神初期,也注定不是林行止这样的人的对手。
他们只能依靠着自身的灵敏度,在山石间来回躲避着。
“林师叔,你这是在做什么?”谢流玉问。
“要怪便怪你们选择与关复为伍……都是他害了你们!”林行止声色俱厉道:“这样的人,会毁了我的未来!!就像那人……”
关复。
谢流玉嘴里喃喃着,哪怕身躯很是疲惫,在听见熟悉的名字后,还是撑着剑抹了一把脸,努力站起身,剑指林行止。
厉声道:“你想要对关师弟做什么?”
“两个凝神,胆子倒不小。”林行止皮笑肉不笑道:“不过我肯定要先解决了你们,再让那关复绝望而死…你们的精血…一定都很美妙…假以时日,我得以晋升千秋岁,又或者逍遥游境界…都不再是美梦!!”
于是怪异的一幕出现了。
林行止周身萦绕着黑红的灵力波动,他的身形一瞬间变得胀大,双目赤红,头发变为了全白。十指也由普通人类的长度,变成了类似于野兽的大小,指甲变得又细又长。
白日暑瞳孔骤缩,他一瞬间认出了林行止这是变成了什么。
“快走!”
两道身影迅速遁走,朝着出口方向移动。
可惜林行止的境界本就很高,再加上挪用了其他禁忌功法后,整个人迅敏无比。
于是轻而易举便移到了两人的身后,而后伸出细长的爪子探去。
“砰——”
忽的两枚石子从林间飞出,一左一右击在了林行止的手臂处。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没有反应过来,刹那间松开了手。
他环顾四周,语气不善。
“敢问阁下是谁?竟能以两枚石子击中我,或许阁下也是同我一般的观自在。”
林行止用剑识感应了半天,都没有发现任何人影,语气下意识慌了,但还是保持着应有的体面。
“我林行止知道玉京天有规矩,本来观自在境界的不能随意对小辈出手。但我这是事出有因,还望阁下手下留情当做没看见,事后我定然重金感谢。”
“说这句话时,你自己笑了没?”白日暑抹去嘴角的血迹,乐呵呵地笑着。
刚才的逃命已让他们俩精疲力尽,现在倒是没有丝毫力气直起身了,两人皆呼吸微弱,似乎下一刻便会被剑意震晕。
早死晚死都得死,他们不介意拽林行止一起死。
前提是这位突然出现的“神秘人”是友军。
“阁下如若自己不出来,那就别怪我林行止手下不留情了。”林行止的剑光猛然扫过风观复所在的地方,只是空气波动了一下,很快便恢复了如常。
又有两枚石子落在林行止的后背,引得他再次转身后退,左右张望,好不滑稽。
“林行止,我都说了,你这是何必呢。”
叹息声传来,林行止的周身倏然落满了一片片杏花,好似白雪柳絮纷飞。
一道道虚影如烟,在杏花快速的旋飞中看不真切。
不知谁家笛声喧嚣,长剑出鞘。
剑光一闪,带着铮铮剑鸣,林行止扭过身去,迅速躲避着剑意。
“这是……”
谢流玉呆呆地张大了嘴,慢慢撑着地面坐起身。
只见那黑衣人双脚轻点着,右手甩着一记漂亮的剑花,在落下的那一刻卷起千堆如雪的杏花。
“【太阿剑】第三式——”
“杏花疏影!”
谢流玉的瞳孔剧烈晃动着,呼吸都急促了起来,他瞪大眼睛怔愣看着前方的身影。
用力揉了揉眼,希望这一切并不是他自己的幻觉。
“你在说什么?”白日暑问。
“大师兄…”谢流玉喃喃,闭着眼昏昏沉沉地笑着:“是大师兄的本命剑法。不会看错的…我不会看错的…我…”
白日暑还想问什么,便觉得自己也顿感一阵恍惚,连抬头望向林行止二人的视线都模糊了起来。
好像有声音自远方传来,朦胧极了。
“…带他们去我那里。”
“…要隐蔽。”
几道叽叽喳喳的声音应和着,揪着衣领远去。
风观复剑归鞘,稳稳地落在林行止的面前。
还未褪去的杏花风微微吹动着他的帷帽,露出了他有些苍白的面容。
林行止措不及防对上风观复的那双眼眸,小腿打着颤,难以置信地盯着风观复,似乎在确认他的真实身份。
风观复看着林行止,一字一句道:
“现在,这里就剩我们二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