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陈韬抬高眉头大喊，又哑声说，“你是故意的。”

“你冤枉我……哈哈哈。”杨星懊恼地试图憋住笑，“你别在意哈。”

“我想，”陈韬无奈地说，按住额头，“你已经知道了，我也不用在意了。来吧，我们一起看看点什么。”

两个人重新窝在一起，杨星一只手拢着长发，靠在陈韬肩上。

陈韬举着手机，思考着问：“吃什么？”

杨星略微思索了片刻，在陈韬期待的表情下，答：“随便。”

“随便？”陈韬挤了挤眼睛，满脸困惑着，好似在说为什么想了半天，就答了一句这个。

“哈哈……”杨星笑个不停。

“你呀。”陈韬温柔地叫着，仔细想了片刻，“……我也想不出来了。”

“哎，你怎么学我。”杨星撇了他一眼，咬着大拇指，“那我们吃披萨吧，你爱吃吗？”

“行。”陈韬没什么好反对的。

吃完饭，东聊西聊，没什么好聊得了。杨星就开始介绍自己的日常来，她讲：“我喜欢在卧室里的窗台上看星星。”

说不上喜欢，看星星更像是一种习惯，也许是她的名字里有星。意思嘛，陆凤仙说是她爸姓杨，想让她人生扬帆起航，所以取名叫杨星。无厘头的联想，启明星也只在夜里被人想起，白天是看不见的。

陈韬轻轻揉了揉杨星的肩膀，“不要哭，杨星。”

杨星疑惑地抬起头，两人此刻正坐在窗台上。他又温温柔柔地再说了一句：“我看见你的脸上，你的眼睛里写着难过。”

“哈？”杨星心灵猛烈震荡着，眼睛一酸，好似真有泪要落了下来。

“你在说什么。”凝视着陈韬像湖水一样柔软的眼睛，杨星不再疑惑，她陈述般地喃喃自语。正要张开嘴笑，眼睛一转，泪却彻底流了下来。

杨星胡乱擦着眼泪，嘟囔着“都怪你说的那么肉麻。”试探着把手搭在了陈韬的肩膀上，又烦恼着“都被你看出来了，让我怎么办？”手用力抱住了他。

“你可以看着我哭，”陈韬顿了顿，拍着她的脊背，“让我为你难过吧。”

杨星听着他的心跳，抬起头，忍俊不禁道：“你这说的什么话啊？让人开心死了。”

出租屋因为陈韬的到来变得喧闹，到了晚上却又成了个安静的所在。

杨星安静地坐在床边，看着窗外，外面的雨早已停了。她悄悄地下了床，走到窗台边，早上因为缺乏睡眠而昏沉的脑袋，此刻又格外清醒。

明天就要继续上班了，她却没有早睡，可能是习惯性的熬夜，可能是热闹后的孤单引发的空茫，总之，她又在看星星。

在满地霓虹灯上，星星静谧得闪烁，要仔细瞧才能发现，这下子宇宙的宏大就显得沉默和唏嘘了。杨星看完便回去，一觉睡到了闹钟响起。

抱着舒服的被子，杨星懒洋洋地起床，心里还先想到昨晚朦朦胧胧的星星，紧接着，想起了陈韬，拍拍脸，要去上班了。

“小杨，你上班来了？呐，这是经理要求填的文件，你拿去填一下。”霞姐坐在工位上，笑眯眯地看着走进来的杨星。

“好的，谢谢霞姐，我拿回去填。”杨星没有多想就接了过去，走到一半，转头问，“填完给谁？”

“给陈工就行。”霞姐指了指陈韬的办公室道。

杨星的眼睛一亮，忽然扭捏地点点头，“嗯，我待会就去给他。”

咬着笔头填完表格，杨星一本正经地离开办公室。门一关，到了走廊，她立马小碎步似的、小跳似的走，她的喜悦要溢出来控制着她的行动，匆匆忙忙走向陈韬的办公室。

陈韬拉开门，注视了她一会儿，莞尔，“你来了，做什么？”

“陈工，我来给文件。”杨星抿嘴偷笑了一下，假装自己真的一本正经。

“好啊。”陈韬轻哼道，拉住杨星的手腕，“进来给吧。”

“天哪！”杨星羞怯地左右瞧着周围，“外面有人在看。”

“那就把门关上。”陈韬哼笑着，用另一只手抚摸她的头发，慢慢地把杨星拉进了办公室，顺手带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