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递给杨悦听诊器,她听着胎心跳动,欣喜地拉着杨星听一听。杨星也惊喜地发现这次的心跳声更加地强劲。
诊室里的医生拿着姐姐的身份证一扫,看着电脑嘟囔了一句:“来了啊。”抬头看向杨悦问了句:“最近好好休息了吗?有没有头晕、心慌?”
这次她的身边没有学生,她板着脸,眉眼却温和地问:“补血药在没在吃?多吃点红肉、肝脏,对你以后来月经也是有好处的。”
杨星没和姐姐坐在一起,问题也没办法回答。所以,她站在旁边,仔细听着姐姐的回话,也希望自己能帮一点忙。
“有在吃的。”杨悦点头,只是顿了顿道,“最近腰疼,睡眠质量不太好。”
医生看上去年纪大了,她用余光上下打量了一番杨悦,平静地说:“孕妇没必要和丈夫一起睡,你搬出去还是他搬出去睡,对你、对孩子都好。”
杨悦皱眉,又找不到反驳,于是坦荡地说:“我回头会和他好好说说。”
医生闻言抬头,动了动脸上的眼镜架,杨星明显发现她脸色柔和了一些。
问诊继续下去,医生最后面带欣赏地开口:“你真不错,说话清楚得很。”
等一切结束出了诊室门,杨星抱着杨悦的胳膊,不满道:“我不相信姐夫不知道他打扰到你了。”
“他粗心大意得很。”杨悦淡淡开口,摸了摸杨星的手腕,示意她一起去旁边的椅子上坐一会儿。
杨星不太明白,面对着姐姐她发问道:“可是你们是夫妻?他不应该关注你吗?”
杨悦皱起眉,这不是对着杨星皱得,更像是在回想些什么,她道:“是这样的,你这样想挺好的。哪天你男朋友不好好对你,你也要这样想。”
姐姐的淡定影响了她,杨星刨根究底地问:“那姐姐你呢?你不这样想吗?”
“他在恋爱的时候是不错,结完婚后,自己的衣服自己洗,我有时太忙不做饭,他也会自己烧饭。闲来无事,我们就去周围爬爬山。这样挺好的。”杨悦语气里没有不满,只是总结式地说。
这本来应该是过来人对小年轻传递经验的时候,但是杨悦没有说教,杨星也没有理解。杨星有时的感觉是奇怪的,她冷不丁地脱口而出,收声道:“这好像是说一条狗。”
杨悦没有听见,又好像听见了。她只是笑笑说:“反正人总是要结婚,你姐夫人是还行的,又是公务员,干不出什么坏事——他比我更怕被人说闲话,丢了工作。”
杨星不知道该说什么,抿唇扯出一抹淡笑,假装从容似的。
“对了,你和我说过,你那男朋友是你空降的上司。他对你好吗?不要再说些笼统的话了。”杨悦转来问起杨星。
“他人不错……”杨星开口就说道,被杨悦用食指点了点鼻尖,才止了话。杨星重新开口:“他很尊重我们小组的女同事,当然是礼貌上的尊重。而且他很温柔,没有和谁闹过脾气。”
杨悦像是察觉出什么,问:“他家庭环境怎么样?你见过他父母吗?”
“我见过他妈妈,是一个很活泼,没有架子的长辈,人很热情。那时候我还没和他在一起,阿姨是过来看他来的。”杨星说着好话,自己也这样觉得。
杨悦看着杨星提起男朋友时容光焕发的脸,不好多问了,她只是说:“还有爸爸呢,总不可能就看妈妈,就觉得家庭环境不错。”
“你去多了解了解,别跟我说,你相信他?这一定是要了解的。”杨悦略带怀疑地看向自己的亲妹妹。
“知道知道!”杨星连连点头。
两人说了会话,等出租车到了医院划定的停车位,杨星搀着杨悦一起出了医院大门。
一路走到停车地点上了车,出租车司机看着乘客里有个大着肚子的孕妇,忙打开车门,把刚点起烟扔到了马路地上。
“我和姐姐看完病啦。”杨星在车上回着陈韬的消息。
陈韬:看完医生,你觉得生产是不是很辛苦。
杨星:我不太能接受这个,我还是个孩子。
陈韬:是啊,我连养孩子都没有准备好,何况生孩子这个比关羽还狠的活。
杨星:?
陈韬:不打麻药去刮骨疗伤,比起可能的剖腹产来说是轻松的了。
杨星:你怎么越说越吓人?
陈韬:(无辜泪汪汪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