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N:汪汪汪?[小狗疑惑]】
【YAN:呜呜,哥竟然主动理我了,是刚起来吗?今天工作忙吗?下午要不要约会?[小狗可怜]】
【滚。】
【YAN:啊不对,我只是想把充电宝还给哥,还有我的衣服……[小狗乖巧]】
才过了一晚,哪有这么快洗好?
唐赐刚想回复,又看聊天框蹦出一句。
【YAN:哥,你不要我负责,那能不能对我负责一下?】
“……”
唐赐摁灭屏幕,不再理阎昭。
回到卧室,唐赐在衣柜里翻出一件足以遮挡脖颈的深色半高领薄毛衣。拧开睡衣的第一枚纽扣,停了下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邢以峥半张脸陷在枕头里,眉宇微敛,依旧睡得深沉。
唐赐没了顾虑,指尖挑开睡衣纽扣,皱巴巴的布料顺着肩膀褪下。
腰背姣好的线条随之显露,蝴蝶骨随着动作轻轻突显。
而在他看不见的背后,原本“熟睡”的男人缓缓掀开了眼皮。
从上至下的斑驳红印已经消退了很多,只有低头时脖颈间露出的印记泛着深红,像是被人为地重新烙印了一遍。
那双狭长深邃的凤眸里没有半分睡意,邢以峥的视线犹如实质,贪婪又克制地舔舐过露出的每一寸皮肉。
邢以峥来来回回地将人看了一遍又一遍,喉头滚了又滚。
深沉的眼里欲念翻滚,再难掩盖,他想下床将唐赐拖进被子里,拥进怀中,想要触碰……
可他——
唐赐换好衣服,转过身,瞥了眼双目紧闭的男人。
他看了看时间,没再耽搁,匆匆去隔壁折腾程巧雨和早餐去了。
半小时后,玄关处。
“爸爸,邢叔叔不起来上班吗?”巧雨蹲下身穿着小皮鞋。
唐赐拎起桌上的餐盒,朝卧室内望了一眼:“可能精神科医生比较清闲吧。”
他顿了顿,又小声嘀咕了一句:“算是昨天累着了,好好睡吧……哥。”
话刚出口,唐赐自己先起了一阵恶寒,嫌弃地摇了摇头:“算了,还是叫邢以峥顺口。”
*
幼儿园离公寓只有不到10分钟的路程。
越城市初秋的清晨总是热闹,小贩推着餐车出摊,腾腾冒着白气。
一大一小牵着手,步子迈得徐缓。
“爸爸,你那幅《馈赠》……什么时候能画完呀?”
那幅画被唐赐留在了画室三楼的工作间内。
小丫头昨天上完儿童美术课,还试图偷偷溜上去看一眼,结果黑灯瞎火的被刚好来接她的唐赐逮了个正着。
“爸爸不忙的话,这周上色,下周就能收尾了。”
唐赐捏了捏她软乎乎的手心:“巧雨很关心那幅画?”
巧雨重重点头,板起小脸,学着大人做派:“爸爸的画和我的画,到时候都要拿去画廊展出的,肯定要重视质量!”
唐赐哑然失笑。
一听这熟练的语气,就知道准是画室里那些天天把“布展”、“画廊”挂在嘴边的同事教她的。
他揉了揉巧雨的脑袋:“画廊也不是什么高大上的地方,爸爸只是把画托付给他们,借个场地给大家看看罢了。”
话说得轻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