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易楚迟疑了一会儿,往后退了几步,才喊了一声:“喂,谢逾,你跑哪去了?”
房间里出来谢逾大梦初醒似的声音:“在这。”
她走过去,推开门:“躲这干嘛?”
谢逾看向她,脸上神情已经如常:“换衣服。”
“换个衣服换这么久。”
“怎么,我不在下面你害怕?”
“你想多了,我胆子大得很。”王易楚目光从他仍有点苍白的脸色上滑过,“倒是有的人,竟然能被个恐怖片吓成这样。”
谢逾:“我胆子小。”
王易楚顿了顿,正色道:“你知道吗,男人不能承认自己小。”
谢逾愣了一下,片刻后危险地眯起了眼睛:“王易楚,你跟谁学的这些话?”
“那你就别管了。”
谢逾挑眉:“你过来。”
“你当我傻啊。”王易楚警惕道,“我不过去。”
“我还以为你胆子肥了,看来也不怎么样。”谢逾笑了一声,“那我过来。”
他两步走近,垂眼看她片刻。王易楚站在原地仰着脸盯着他,谢逾忽然一伸手,将她搂进了怀里。
她的额头贴在他坚硬的胸膛上,谢逾熟悉的气息一瞬间铺天盖地包裹住她。
“王易楚,给我抱一下。”
……这人发什么疯。
谢逾低沉的声音响在她头顶:“我刚真的有点被吓到了,让我抱着缓一会儿。”
王易楚:“你这是在求我吗?”
谢逾:“你可以这样理解。”
王易楚这才不情不愿地说:“真受不了你,就三秒钟啊。”
谢逾“嗯”了一声,下巴搁在她的肩头。
周遭很静,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他浅浅的鼻息就在耳侧,有点痒。王易楚开始觉得这种状况有点怪,忍了几秒,开口:“好了没?”
“没有。”
“……好了没?”
“没有。”
“你不要得寸进尺啊,我要开始倒计时了。3……2……”
就在她准备伸手推他时,谢逾忽然开口:“王易楚,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一直特别特别想你。”
于是那个“1”没能念出口,王易楚默了一默,平静道:“没有。而且你这太假了,你要真想我,那几年也没见你主动来找过我一次。”
谢逾:“你怎么知道我没找过?”
王易楚:“什么时候找过?”
空气这回安静了好一会,王易楚“切”了一声,从他怀里挣出来:“好意思说我没良心,也不知道是谁,消失几年信儿都没一个。”
“那时候我有难处。”谢逾迟疑了一会儿,没有说下去,手仍然虚虚环着她的腰,“那些都过去了,不想提。我只记得有一段时特别想你,我想如果你在我旁边乱哄哄地闹我……还好,你又回到了我身边,这真是太好了。”
王易楚有点发愣,谢逾已经松开了她,目光柔和地看着她:“王易楚,咱俩出去走一会儿吧。”
两人下了楼,大家仍旧在投影仪前挤着,没人注意这边。他俩从后侧出了门,沿着门外的小道,没一会儿就到了海边。
月朗星疏,夜色里海浪静静地打着卷,而整片空荡荡的海滩上似乎就只有她和谢逾两人并肩而行。
王易楚一直在想着谢逾刚刚说的那些话,她其实一直有很多事想问谢逾,又觉得有点说不出口。正发着呆,谢逾突然开口:“王易楚,把手伸出来。”
她没怎么注意,如他所言把手掌摊开:“干嘛?”
手指从她五指间穿过,十指交握。
他坚硬的骨节握紧了她,带来清晰的温热触感。
王易楚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谢逾牵住了她的手。她连忙甩了一下,没挣脱:“你干嘛?”
“不干嘛。”谢逾说,“白天一直在外人面前装你哥忍得有点辛苦,这会没有别人,总可以给我牵一会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