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易楚对着“女朋友”那三个没忍住抖了一下:你再这么多废话我又要拉黑你了。
死鱼片:好吧。
死鱼片:那晚安?女朋友。明天见。
王易楚无力地阖上眼睛,她当时到底为什么要心软那么一下,有没有人能来救救她啊?
这晚她做了一晚上奇奇怪怪的梦,梦里她跟谢逾都还是小孩子的模样,在沙滩上挖沙子。她蹲在谢逾身后挖出了一身汗,一抬头刚准备叫声“哥哥”,就见谢逾正绷着一张稚气的小脸看她,语气成熟:“你好幼稚啊,女朋友。”
王易楚抖了一下,吓醒了。
她发现她高估了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和谢逾谈恋爱这件事实在是太诡异了点,就算是打定了主意只要装那么一阵子,也足够她浑身上下哪哪都觉得不对劲了。
她在黑暗中缓了一会儿神,伸手拿起手机给谢逾设了个消息免打扰,这才又睡过去了。
第二天一整天,王易楚每节课前都会仔细地对一遍谢逾的课表,特意绕着他所在的教室走,甚至课中总会神经兮兮地回头看一眼,生怕谢逾会真跑来陪她上课。
不过一天过去,一切风平浪静,谢逾只给她发了几条消息,人并没有出现。王易楚松了口气之余又忍不住想,她实在是有点反应过度,竟然信了谢逾的鬼话,这人在她这里根本就没有信用可言。
晚上的兼职是七点半到九点半,辅导班离学校不算远,十几分钟就到了。这边工资比做家教稍低一些,但胜在机构正规,不会有什么劳务纠纷。
因为是开学后的第一次课,课后大家被留下来开了个会,结束已经近十点。王易楚收拾了东西出来时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外面夜色已深,人行道空空荡荡。
她刚踏出大门,门边斜倚着的一道身影动了动,开口叫她:“王易楚。”
王易楚偏头看过去,谢逾穿了件短袖薄卫衣,松松戴着兜帽,发丝遮住小半张脸,露出截英挺的鼻梁。“你在这干嘛?”
“接你下课。”谢逾拉下帽子,“怎么一直不回消息,装没看见?”
“你给我发消息了?我在忙,没看到。”王易楚干笑一声,“干嘛要接我?”
“没办法,女朋友这么忙,一整天看不见人影,只有晚上才能找机会见一面了。”
王易楚忍了忍:“你能不能不要找张口闭口就是那三个字?我受不了。”
“为什么?”谢逾神色坦然地望着她,“会让你有点害羞吗?没关系的,多适应适应就好了。”
王易楚:……
谢逾得寸进尺:“你叫声男朋友习惯一下?”
“大可不必。”王易楚移开话题,“你这拿的什么?”
谢逾将手里的东西递到她面前,“给你买的糖葫芦。”
“干嘛要买这个?”
“是谁之前还跟我炫耀学生给你买了糖葫芦?”谢逾说,“现在没有学生了,只好我给你买了。”
“谁说我没有学生了?”王易楚接过来,“我现在有一个班的学生。”
虽然她只是助教,但也勉强可以算她的学生吧。王易楚脸不红心不跳地想着。
谢逾偏头仔仔细细地看她一会儿:“真厉害,都已经长大到能给别人当老师了。”
“那是,我厉害得很……你这什么眼神?”
谢逾此刻的眼神很难形容,像是带着丝新奇,又好像,带着一些怅然。
王易楚抖了一下,意图唤回他的良知:“一个看着我的眼神跟我爸似的人,是怎么好意思自称我男朋友的。不对,我爸都不会用这种眼神看我。”
谢逾笑了一声,毫无自觉:“你看,你适应得很好,不是可以说出那三个字吗。”
王易楚语塞,鄙视地看他一眼,回过头吃糖葫芦。刚咬了一口,她的脸立刻皱起来了,含着那颗山楂含糊地说,“酸……”
“酸吗?”谢逾见她那副表情,伸手到她嘴边示意她吐,“我专门问过,人家说很甜我才买的。”
王易楚拨开他的手,勉强把嘴里的山楂咽了下去,才把那串糖葫芦戳到他面前:“自己尝,我这辈子没吃过这么酸的山楂。”
谢逾将信将疑地接过去咬了颗:“好吧,是有点酸。重新给你买串?那边还有草莓的。”
“不要,不吃。”王易楚皱着脸说。
“好吧。”谢逾跟在她身边,慢慢把那串酸得过分的糖葫芦吃掉,又说,“那明晚给你买。”
王易楚脚步一顿:“明天你还要来?”
“当然。”谢逾说,“你下班这么晚,太不安全了。”
“这条路我走了几十次了,安全的很。还有,我明晚没课。”
“是么,那正好。”谢逾笑,“那我们明晚可以约会了。”
王易楚忍了半天,郑重看向他:“其实你知道吗,即使是在谈恋爱的两个人,也没有必要天天见面的。”
“你说的是那些在一起很久的情侣吧。”谢逾说,“我们不一样,我俩才刚在一起,当然要天天见面培养感情。”
王易楚:……
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