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像是换了一个人聊天似的。
她想了想,干脆又点进备注栏将才打进去没多久的两个字删掉了。看到聊天页面重新变回那个熟悉的y,心头那种微微的不适应感立刻散去了。
她这才开始打字回复:没有,我是听我室友讲的。
隔了片刻。
y:哦。
这样才对嘛,还是熟悉的味道。
还是一样的不爱理人。
王易楚腹诽着,不过心里原本还觉得没什么,这会儿被他这么一问,她忽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明明正在追人家,结果连人家的球赛都没去看,自己还好意思说什么爱看他打篮球之类的。
她连忙补救:我原本是想去看的,但是今晚要去做兼职,实在是走不开,不好意思啊。
y:什么兼职?
一个达不溜:家教,带了一个小朋友。
等了片刻没见回复,王易楚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马上到她睡觉的时间了。正想切出去调闹钟,对面又一条新消息弹出来。
y:为什么兼职,家里给的生活费不够用?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起这个,回道:也不是,毕竟已经是大学生了,要早点适应社会嘛。
猜测他可能也有点想去做兼职,便多讲了几句:你要是想做我可以帮你介绍,我经验还挺丰富的。学校的咖啡店和面包店我都打过工,不过家教还是第一次做。
y:厉害。
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二次说她厉害,王易楚一高兴就话多:其实做兼职挺有意思的,我上学期在面包店学会了烘焙,还在咖啡店学了拉花。做家教也挺好玩的,小朋友很可爱的。
一边说着,她一边兴致勃勃地发了张今天在路上拍的糖葫芦的照片过去。
一个达不溜:你看,我的学生请我吃糖葫芦了。她特别乖,从来都不叫我老师,总是追着我我叫姐姐。可能是一个人太孤单,把我当成亲姐姐了。
打下这行字她突然有点伤感,这是她带的第一个学生,也是唯一一个。如果不是她家长总是为难她,她想这份工作她可能会做上很久……
微微晃神间,对面已经发了条新消息过来。
y:才多大,都已经当上别人的姐姐了。
王易楚笑了一下:我都已经大一了好不好。
y:那也还是小孩。
一个达不溜:你还不是也才大二。
大概是因为周遭静谧,夜色温柔,她竟然觉得沈逸今天和她讲话时的态度难得的平和。
她忽然有些不想睡觉,想再和他聊几句。
想了半天,她又说:虽然今晚我没去看比赛,但我听我室友讲了,比分其实很接近,我觉得咱们院队还是很强的。
y:后半场打得不好,被翻盘了,怪我。
王易楚连忙说:怎么能怪你呢?比赛输了又不是某一个人的责任,是有很多种原因的。可能是状态不好,可能是配合不好,可能是运气不好,可能是灯光不好,也可能是天气不好……
王易楚说着说着就发散出去了二里地,她停了一停,又绕了回来:当然,也可能是队长不好。
她心想,可不是她要故意说谢逾坏话,比赛输了,当然有队长的责任,比如战术安排不到位什么的。
不过这里面有她的私心在,对着外人这么说她还是觉得自己有点小人。正犹豫要不要撤回时,对面已经毫无停顿地回了过来。
y:当然,他负主要责任。
王易楚愣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敲了几下,默默翻了个身:总之,输了不要紧,大不了明年再赢回来。我有预感,明年咱们院会是冠军队。
y:好,谢谢。
他说谢谢诶!
难得没被呛还收获了一句感谢,王易楚一高兴又开始蹬鼻子上脸:你说,今晚比赛输了会不会是我没去的原因?要不下次有比赛的时候你通知我一声,要是有我在旁边给你加油的话,你保准可以赢的。我还可以给你送水,你需要毛巾的话我也给你给你送。
发出去以后,对面的正在输入中闪了一会儿,消失了,半天也没有消息过来。
王易楚摸了一下鼻子,正想发两个表情包把这条消息刷过去,屏幕中央跳出一行字。
y:你之前也是这么追人的吗?
王易楚摸不清他的意思,老老实实地说:没有,我就只追过你一个。
y:哦。
两秒后。
y:你谈过几次恋爱?
对着这句话,王易楚忽然脑中警铃大作。她想了想,直接撩起床帘探出头去:“爽,你帮我看看我该怎么回啊?”
赵爽还没睡,正在下面敷面膜,闻言很淡定地走过来:“我看看。”
王易楚连忙把手机递给她。
她依稀记得,这个问题赵爽之前特意跟她强调过,说遇到这个问题需要格外慎重,因为这很可能是一道送命题,话题很有可能会因此被引到前任之类的敏感话题,这是追人的大忌。
赵爽看了两眼,直接帮她回复了。
等她拿回手机,她看到赵爽的回复是:“和你一次都没有谈过。”
王易楚比了个赞的手势,心满意足地重新躺回去。
然而,两秒后。
y:呵。
y:我看你一点都不像只追过一个的样子。
……刚还好好的,这怎么又生气了?
王易楚茫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