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
顾淮舟回明都城领旨,三日后启程,率十万大军前往东境,平定东殷国。
楚兰卿也跟着他一起回到了明都城。
而楚玉琳仍旧留在季县,声称季县景美,她还没玩够,但楚兰卿猜测,多半是为了李如意。
回到明都城后,楚兰卿又回到了以前的日子,出个门都要七八个人围着。
他的那些朋友知道他回来了,纷纷邀他吃酒。
放在以前,他早就乐颠颠的去了,如今却没什么兴致,已经推了好几次邀约了。
现在明都城的贵公子圈里都在传,说他离家出走一趟后转性了,对吃喝玩乐都没兴趣,整天就待在府里。
朋友开玩笑,说他要么是鬼上身,要么就是被哪个姑娘勾走魂了。
楚兰卿懒得理会这些谣言,继续闷在家里。
自从回到明都城,顾淮舟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没出现在他面前。
楚兰卿知道他事情多,大军即将出征,他忙着在军营里整军,又要进宫面见圣上,没有空闲。
可明日就要出发了,临行前,他都不想来见自己一面吗?
冷心冷肺的家伙。
不来更好,清净!
第三日的晚上,好友蒋瑞软硬兼施的将楚兰卿拖去了乐馆。
楚兰卿是乐馆的常客,刚一出现就被老板迎进了二楼上等隔间的雅座,这个位置正对唱台,看得最清楚也听得最清楚。
“楚公子可许久不来了,乐馆近日新出了几个曲子,公子赏脸品鉴品鉴?”
楚兰卿身子一仰随意的靠在椅背上,神色淡淡。
“都行。”
这无所谓的模样让老板有些摸不着头脑,眼珠转动着在楚兰卿和其他几位贵公子之前徘徊。
蒋瑞大手一挥,丢过去一块银锭,豪气道:“有什么曲子尽管唱来!对了,让月娘亲自唱,楚公子最喜欢听她唱曲了。”
“哎!是是是!”老板喜笑颜开的退出了隔间。
蒋瑞搂住楚兰卿的肩膀,笑得一脸桃花,“怎么样?哥们够贴心吧!”
楚兰卿却没什么笑意,扒拉开蒋瑞的手,有些嫌弃的小声道:“别动手动脚的,怪烦的。”
“哎呦?你这真是转性了!成文人雅士了?”
“别胡说了,好好听曲吧。”
“行,不吵你听月娘唱曲。”
楼下月娘已经开始唱曲,悠扬细腻的嗓音如春风般抚来。
可楚兰卿却没了往日的兴头,那些曲调飘进他耳朵又默默弹开。
隔壁忽而传来其他客人的说话声。
“你们知道吗?侯府世子明日就要领兵去东境了。”
“顾侯爷不是还张罗着要给他订亲吗?他走了还怎么订?”
“许是推后了吧!况且顾淮舟那人,说一不二的,谁能做得了他的主。”
“这你们就有所不知了,顾淮舟之所以不答应订亲,是身边有人了!”
“当真?谁啊?”
“我兄长也在军营里,他说顾淮舟从季县带回来一个女子,听说那女子也会武功,被他安置进了军营里,此次顾淮舟去东境平乱,她也随军呢!”
“还有这等事!”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起来。
蒋瑞听着,连喝茶的动作都顿住了,目光飘向脸色越来越难看的楚兰卿。
“他们好像在说顾淮舟,你跟他那么熟,知道这件事吗?”
“不熟,不知道。”楚兰卿咬牙切齿的回道。
“你咋了?脸这么臭?”
楚兰卿闻言面色一顿,掩饰似的说道:“他们太吵了!让他们安静些。”
蒋瑞了然的“哦”了一声,跟一旁的侍卫使了个眼色。
侍卫二话不说走了出去,没一会儿,旁边就安静了下来。
“这下安静了,没人吵你听曲了。你瞧,月娘现在是越来越会唱了,不少客人都是奔着她来的。”
楚兰卿顺着蒋瑞的视线看过去,一袭白裙的女子端坐在唱台上,脸上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灵动的大眼。
手里抱着半人高的琵琶,纤细的指尖微微波动,便有恰到好处的音调伴着她独特的嗓音响起。
可眨眼间,这美好的一幕便被打乱。
一名吃醉了酒的男子拎着酒壶爬上了唱台,跌跌撞撞的往月娘身上靠。
曲子猛然中断,月娘惊慌的站起身往旁边躲了躲,防备的将琵琶抱在身前。
“这位老爷,您喝醉了。”
“醉什么醉!老爷我酒量大着呢!来,小美人,陪我喝两盅!”
“谢老爷赏酒,不过月娘还要唱曲,不宜饮酒。”
“我让你喝你就得喝!”
男子扑过去,揽着月娘的肩,拎起酒壶就要往她嘴里灌。
月娘吓得花容失色,一边推搡,一边扭头躲闪着。
台下的客人不少,但无一人上前解围,都乐呵呵的坐着看热闹。
突然,一个酒杯从天而降,砸到楼下的地面上,碎成渣渣。
吵闹的乐馆瞬间安静了下来,都将目光看上楼上。
楚兰卿站在栏边,皱着眉头瞪着那名醉酒男子。
“把你的狗爪子给我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