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群狗东西,知道小爷是谁吗?识相的快放了我!否则呜呜——”
话未说完,楚兰卿的嘴巴便被重新塞住。
“脾气还挺暴,穿得也不像一般衣衫,不会是哪家的贵公子吧?”
胡子大汉怕生意黄了,赶紧道:“谁家贵公子大半夜一个人在郊外走夜路!别胡想了!”
那人想了想,觉得也是。
“赶紧带走吧,我还赶路呢!”
“行,钱给你!”
楚兰卿和马车里的另外两人被押进了另一个马车。
看着胡子大汉架着马车越走越远,楚兰卿心中生出一个念头。
约摸过了一炷香的时辰后,楚兰卿用脚踢了踢坐在对面的人牙子。
人牙子斜眼看了他一眼,“干啥?”
楚兰卿仰了仰下巴,“呜呜”两声,示意他把塞嘴巴的布拿下来。
两个人牙子互相看了一眼,怕楚兰卿又骂人,便不理会他。
楚兰卿就继续踢他。
人牙子烦了,扬起鞭子就要打,被另一个人拦住了。
“打出伤痕了还怎么卖好价钱?”
人牙子没法子了,把楚兰卿嘴里的布团扯掉了。
“要说什么?”
“我的包袱呢?”
人牙子皱起眉,一脸狐疑。
“什么包袱?”
“我的包袱!里面全是银锭金条,还有一堆珠宝!我知道了,肯定是被那个胡子大汉拿走了!”
人牙子相视一眼,其中一人立即掀开帘子喊道:“停车!”
“妈的,好他个胡子张!胆子肥了,敢忽悠我!”
两个人牙子跳下车,为首的跳上随行的马。
“大哥,胡子张不好对付,我同你一起去!”
那人看了马车一眼,有些犹豫。
“放心,让老三留这儿看着,这几个人都手无缚鸡之力的,跑不了!”
“好吧!”
两个人牙子上马去追胡子大汉了,只留下一个人看着楚兰卿他们。
楚兰卿见时机成熟,便故作焦急的跟那人说道:“我想小解。”
那人原本也是不理他,直到楚兰卿叫嚷着:“不带我去,我就撒在你马车上!”
直嚷的旁边的姑娘脸红成一片,人牙子也被吵得心烦,于是揪着楚兰卿的领子把他拎下了马车。
走到旁边的树林里,楚兰卿在一棵树后站住脚,抬起被捆住的双手。
“给我松开!”
“我警告你,别太过分!”
“不松开我怎么小解?”
人牙子拿他没办法,左右看他也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软柿子,松开手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转过去,别看我,死变态!”
人牙子忍无可忍,抬脚往楚兰卿肚子上踹了一下。
楚兰卿被踹倒在地,疼得五官扭曲。
“赶紧起来,给我快点!”说着,人牙子就背过身去了。
楚兰卿忍着痛站起身,见机会来了,深吸一口气蓄力,猛地在人牙子后颈劈了一掌。
这是以前跟顾淮舟学的招数,没想到真的派上用场了!
出乎意外的是,人牙子没晕,反而回过头一脸震惊的看着楚兰卿。
动作比脑子反应快一步,楚兰卿赶紧趁他愣神之际又补了一掌。
人牙子身子一僵,终于倒了下去。
楚兰卿赶紧跑回马车,给里面的俩人松了绑,几人驾着马车驶向远方。
逃跑路上的闲聊中,楚兰卿了解了两人的身份。
女子叫乔柔,父亲烂赌,欠了别人钱还不上,便把她卖给了人牙子。
男子叫曹知文,是个书生,此次前往明都城赶考,不料路上被人牙子绑了去。
三人马蹄不停,一直逃到了季县才松口气。
书生曹知文还要回明都城参加科考,楚兰卿便将马车留给了他,让他换身行头再另寻条路回去。
又从贴身衣物中掏出仅剩的一串珠子递给了乔柔。
乔柔知道这是他身上最后值钱的东西,摆着手不肯要。
“我在季县有熟人,一会儿就去投奔他们了,用不着银子。反而是你,一个姑娘家总归艰难些,你拿这串珠子去换点钱,寻个太平地方安身,你父亲好赌,你就别再回家了。”
听到楚兰卿如此说,乔柔才流着泪接过了珠子。
几人分开后,楚兰卿想起临行前长姐跟他说过的话,楚玉琳的旧友宋之冉就在季县。
于是他向路人打听了一下宋宅的位置,好在宋氏在季县颇有名气,很快便打听到了,楚兰卿便立即向那个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