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要我帮忙……呃。”苏格兰下车后见你揽着人慢慢从后座下来，想伸手接过波本，哪想你手臂收紧，把人贴在你身上，抬眼刮他。

“别动他。”你不想给任何人看到这样的波本，哪怕是苏格兰。

波本在你的怀里仍然保持着沉默。

即使那两个聪明人也显然猜到了他一直一声不吭的原因。

他能完全信任的人只有苏格兰，但显然你并没有打算把他交给他，他也不能在这会儿暴露两人的交好。

大脑被搅成浆糊，他也还能分出一丝神志思考接下来你会对他做什么。

很难说他看到你出现在酒店时，究竟是松了口气还是精神仍然紧绷。

在白色被单铺天盖地罩下来时，他心里泛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你当时只为此事愤怒，没有其他的遐思。

亲吻他的动作很轻柔。

有种被你轻轻捧着护住珍爱的感觉。

一路走来都是冲在最前面为大家遮风挡雨的人突然被别人护住了，有点不适应。

“在想什么。”你把另外两人的视线关在门外，背靠着门低头看他。

你的声音在空旷的屋内散开，换来安静。

屋内很暗，只有从窗帘缝隙里落入的一丝月光。

………………

啊，他的眼尾又红了。

你默默地看着，站在那，抱着他，好脾气地等待他开口。

你对他从不掩饰的兴趣。

波本无法说“不”。因为一直以来他与你暧昧，正常来想怎么都不可能拒绝。

而且……在仓库初见“文君酒”时，你挑起了他的下巴，说话的口气是那么的不容反抗。

开始被人暴力捏住的手腕在隐隐作痛。

是青了吧？不过也不重要。

波本费力地冲你笑了笑，垂落在一旁的手紧了紧，缓缓闭上眼睛。

你轻笑一声。

好像在瓢泼大雨里默不作声的小狗。

脚步声，“啪嗒”，开关的声音回荡在一个小空间。

灯光亮过头了。

他勉强睁开眼睛，便瞧得浴室刺眼的顶灯。

“唰拉——”顶喷的水浇了他一头。

冷水与灼热的皮肤一贴，较大的温差让他不自觉抖了抖。

………………

你低声诱哄。

回应淹没在淋落地面的水声。

这个澡洗了很久，你拿过花洒把人冲干净，用浴巾裹了先让他坐在洗手台上靠着镜子。

啊……忘了。

你从衬衫的口袋里取出一个湿透的御守，叹了口气，放到洗手台边。

上头了。把这个都忘了个干净。

………………

你随意地将身前的头发捋到身后，再低头解开扣子。

波本偏开视线。

布料摩挲落地的声音。

水声变大。

波本再把视线偏回来，看到你背朝他。

你的皮肤在这样的灯光下显得雪白，湿发贴在后颈上，蝴蝶骨清晰可见，以及……上次在安全屋你情绪不稳定时，他瞥见了一点点。

这次看到了全貌——一道自左侧蝴蝶骨下方起始的伤痕，一路延伸到右腰侧。

被什么锋锐的东西给划、不，砍伤。应该有一年多或者更久。

你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一手叉腰，一手把额前的碎发朝后抹：“怎么，是要夸我吗。”

“很美。”

本没指望得到答案的你挑了挑眉。看来他的精神恢复了一些，就剩一个全身无力。

他还能打起精神应付你，好坚韧的人。

你抱他走出浴室：“第一次得到这种夸奖呢，我很高兴你会觉得我美哦。”

“以前那些人可真没眼光。”

“不哦，因为波本是第一个看见的。”

他沉默了一会，然后轻笑：“这样啊。”

你掀起被子，把人扔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