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今天本来是组织高层开会的日子。
但你跟松田阵平约好了。
所以你再度翘掉了本就没去过几次的会议,跟松田阵平一块摸到了警校里,玩教学用的炸弹模型。
至于为什么要避人耳目……
“鬼冢教官看到了肯定要骂的。”松田阵平当时挠着一头卷发如此说道。
你发现炸弹这玩意对你来说还是蛮难的,毕竟咒术界谁用这玩意啊!都是直接武力莽。
你一边拨拉着一堆线路,一边思考炸弹轰穿咒术界上层的可能性……嗯…C4能炸开结界不?好像不能。那没事了。
“这里,忘了。”你停了手,抬头向松田阵平求助。
他的手指点了点图纸左侧某根线,顺着划拉,再点了点另一处。
“不懂。”你果断摇头。不认识这个零件,谢谢,高中只念了一半。
“自己想,想清楚再动手。”
“……”
这人,在这种时候意外地严肃认真呢。
看样子是不会帮你了。
本来只是玩闹而已,就算弄错了也没关系,但你奇怪的胜负心突然上来了。
不帮没关系,松田阵平以前一定玩过这个模型。
术式,人生画卷——!
不是这个,也不是这个。你快速翻找他在警校一年内的经历。
…他那个幼驯染的开车技术不错,算是波本那种车技的启蒙老师?
唔,连手枪都会修啊…这叫什么来着,小叮当?
你还看到了樱花树。
……
“到外面谈一谈,悟。”夏油杰手掌一张,背后的咒灵探出了腿。
“这次输的人包我们一周的甜点。”五条悟把墨镜一扯。
家入硝子拉着你迅速溜远。
……
“喂,怎么走神了?”松田阵平在你面前晃晃手,把你从回忆里拉出来,“抱歉,刚刚严厉了点……下意识的……”
他跟降谷零现在再打一架大概会输吧。
“在想事。”你挑出其中的白线,“这个吧?”
松田阵平愣了愣,随即薅你头发:“啊。你倒是有点天赋。”
“没有,我并不会。”你摇头。
“你瞎蒙的?”松田阵平挑眉,他是看着你有仔细去寻找的,不过你说不懂的样子也不像是说谎,“那你运气挺好。”
其实是看到的。你耸肩。
他当你默认,抬手用食指轻轻弹了弹你的额头:“这也就是模型,练习时拆着玩才能这样。真的有这种时候,不要瞎碰,交给专业人士。”
“我说了我很惜命的。”
“这样最好。”松田阵平如此说着。
但他心里总觉得你并不惧怕危险。说不清为什么。一定要说的话,直觉吧。
……
结果最后还是被发现了。
松田阵平一把抓住你狂奔,留下身后鬼冢教官脑门疯狂跳着十字:“松田你小子!”
“呼……没追上来。”他抹了把脑门上不存在的汗,看了看这样疾跑也只是脸上微微泛红的你,“你体力挺好。”
“还行吧。比阵平好。”
“哇你这口气真让人火大。”
“我只是说事实而已。”
“嗨嗨。”他也只是随口吐槽。
松田阵平扫过那边操场上的警校生们:“跑圈还真是年年不变啊。”
四年前也是这个时候,他也是这样在上面跑圈的,旁边还有那几个好友。
打掉他牙的那个混蛋,鬼知道现在怎么样。松田阵平磨了磨后槽牙。最好不是死在哪了,不然他可没法报那一牙之仇。
“阵平?”
“没事,想到了以前在警校时候的朋友,有的已经很久没见了。”
“那你会想念吗?”
——“杰你是不是在想悟跟硝子。”
“诶?”为你突如其来的问题懵了一下,松田阵平摸摸下巴,“‘想念’这个词用在他们身上怪恶心的…偶尔会想吧。”
——夏油杰揉了揉你的头发没有回答。
“会想见面吗?”
“都不知道在哪,不是我说想见就见的吧……”他无奈。
“如果知道在哪呢?”
松田阵平看你一眼:“怎么,你跟朋友闹矛盾了?”
你偏开头:“不算,只是没选择跟他们一样的路,然后一直没见。”
他砸了咂嘴,有些意外:“不至于吧,这种事。”
你继续盯着他:“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视具体情况而定吧。”松田阵平想到大概率在潜入任务的那两只,耸肩,“如果会给对方带来麻烦的话那还是算了。”
“那就是想见?”
他看着你眼里的执拗,笑了笑,伸手把你头发揉乱,在你拂开他的手后才慢悠悠回答:“是朋友的话,会想相见的,也总有一天会相见的。”
希望他们平安归来。
你看着松田阵平的蓝色眼睛。
那双眼睛很柔和。
你沉默。
不该问的。
他们是不一样的。
松田阵平所谓“总有一天会相见”,是坚信、期望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平安归来,他们是再度见面会拍拍对方肩膀随后微笑的关系。
而夏油杰与你,五条悟与家入硝子,你们并不是同一立场。
“我说啊——”松田阵平双手朝脑后一枕,“路不同也没有关系,朋友这层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我知道。”你点头。
你们绝对一直把对方当做好友,哪怕是敌对。你坚信这一点。
“所以你想去见而对方情况方便的话,你就去见呗。”
松田阵平回头看你。
他背后落下的樱花雨和他画卷里很像,也是这样漫天散落在这条道上。
五个人穿着正式的服装冲往礼堂。
你张了半天嘴,最终抬头看了看天空:“如果可以的话。”
“怎么,对方不是你朋友吗?难不成会把你赶出去?”
你听到手机响了,没急着打开,淡淡回了一句:“被打出去也说不定呢。”
“哈……说来你有点变化了。”
“嗯?哪里?”
“感情丰富了一些,是和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吗?”
“……发现上次说的那个人对我很特殊,算吗?”
“你才注意到啊……”
02.
邮件是朗姆在会议结束后发来的。
大意是这次责任算在了你跟琴酒两人头上,让你带人扫尾。
原因的话,简单来说,上次任务的后续翻车了。
之前,组织的决定如你所料,假意合作,获取全部资料,再干掉这个药物研究总负责,组织的研究员会在他的基础上开发出组织需要的东西。
组织高层指派这几个威士忌接取任务Ver2,将你扔去作为任务负责。
你是想不明白高层在谨慎些什么,为什么要假意合作,直接动手不就行了吗?而且那些资料有这么重要吗,值得好几个代号成员一块搅合,还把你也给派了出去。
懒得管太多的后果就是,万万没想到这三位能力不错的人完成这点在你瞧来手到擒来的事,翻车了——目标没死,还跑路了。重点是资料没拿全。
Fine。
朗姆转达的意思是,高层很生气,资料拿不回来那几个新人吃不了兜着走。
在爱车保时捷上与你碰面的琴酒一见面便给你凉凉一瞥:“没脑子。”
你当然明白琴酒在说什么。
如果不是你对威士忌前期的情报收集任务横插一杠子,以他们新晋没多久的身份,后续任务根本不会落在他们头上。是你给朗姆的邮件让那群组织高层以为你有插手这件事,便也不拂了你的面子。
——你都知道上面对药物资料的看中,任务还能跟以前一样不走心,活该。还连带他一起,愚蠢。
约摸是这种意思。
但是,实际上这任务失败跟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我只是在波本的请求下帮了一点小忙而已。”你悠哉地靠着,翘着二郎腿。
你看到前座的琴酒表情更加嘲讽了:“有了男人后你贫瘠的脑容量都拿去思考了什么。”
“错啦,波本不是我男人。”
“我对你跟那家伙有没有一腿没兴趣。”他转头盯着你,眼神逐渐变得凶狠,“这次任务对你不难吧?”
言下之意:做不到尽早自裁,莫拖老子后腿。
你毫不怀疑你要在这表示你懒得管后续,他就能在这给你脑门上开个洞,顺便接手这个任务了。
你略微琢磨了一下,不客气地发出嘲笑:“什么啊,他们又针对你啦?”
其实按职位,琴酒并不划分在组织高层里,组织政类、财类的事他都没有决定权。
他之所以特殊,是因为他是直属组织Boss的一把尖刀,一些事情会由组织Boss直接给到琴酒。
这意味着比起高层各辖部门,琴酒对于组织中低层的所有事都有一定的插手权。
就是这种没有职位又实际地位重要的奇怪定位,相对于高层彼此之间的暗斗,高层与琴酒之间的针对倒是更明显一些。
只是琴酒的小辫子哪那么好抓,看看这位老哥敏感到极致的神经,看看他抓叛徒抓老鼠宁肯错杀不肯放过的疯狂。
所以,这次属实是他们瞌睡你送枕头——表面是在说新入代号成员不行,实则下琴酒的台。
琴酒的眼神像在看傻子。
你看懂了,打了个哈欠:“所以呢?”
是的,被下面子的不只是他,还有你。
比起琴酒这样的兢兢业业,这些人当然是更加不爽空降二把手的你。可惜哪怕他们列举了你对任务只看不做的恶劣行径,组织Boss也不为所动。
猴山争霸你是真的真的无所谓,只要猴子不舞到你面前来。
“咔嗒。”琴酒的爱枪上膛了。
琴酒知道组织对药物有多看重。莫名其妙被绑到一根绳上就因为你对波本的纵容,有着高层在后面下绊子,这次任务你要是整砸了,后果可就大了,那位大人铁定是要生气的。
结果你还这副态度。不分轻重的蠢货!
你无动于衷的样子让琴酒的忍耐神经到了极限:“愚蠢的人可以去死了。”
下地狱去吧,别拖他后腿。
“啪!”在他扣动扳机前,你一把捏住他的左手,拧转枪口,让它朝向了车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