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凌气不打一处来,想爬树去追,不曾想她一抬头就被一块布遮挡住了眼睛。
更烦躁了呢。
当即就把那块布给扯下来了,虽然费力,但不在话下!
澹台凌定睛一看,这是块没见过的,很厚实的衣料,可这衣料已在她手里,地上怎么还有一大片阴影盖住她的影子?
不妙……一股威压从上到下,像随时会拧断她的脖子一样令人不安。
她缓缓抬头,还没看清树上遮蔽阳光的黑影,就被那一大坨黑影压倒仰躺在青草和花瓣堆里了。
预料中的窒息感并没有如期莅临。
我艹什么东西?!手感是热的软的…还变硬了原来是肌肉放松紧绷的灵活神经反射…这特么是活的东西!!!
春风袭来。
整个后山花瓣弥漫,像雨滴一般,一点一滴淅淅沥沥铺满青绿色的草地,花落满头,沾满有肌肉线条,流畅,宽大而袒露的脊背。
空气里混合着湿腥的泥土味,青涩的草木香,浓郁的桃花味。
原来从树上落下来的是个人。
那人压倒控制住澹台凌的途中,感觉自己胸口被摸了两把,对,就是摸了两把后,那双手的主人迅速收手护住自己脖颈,好像不敢再动了。
这姑娘身上还有另一种他没闻过花的香,对他来说…太甜了。
没想到躺树上晒太阳打盹,被扯掉了上衣还有意外收获。
原来是朵大沧的花唤醒了他。
他低头看了眼澹台凌,想着,大沧的春天被他抓到了。
“tshy ?w?。”
澹台凌:???
外国人?不对…应该是异族人……这两者有什么区别。
她眼前的男子有些小麦色深邃的肤色,头发棕黑,眸子是琥珀色如同黄金般闪耀,上半身肌肉饱满,与赵沧衡难分仲伯。
澹台凌:“Can you speak Dacang Mandarin?”
异族男人眨眨眼,并未听懂:“?你不是大沧人?”
澹台凌:“原来你会说大沧官话!那你刚才说了什么词?”
提到这个,那男人爽朗地笑了:“形容你的词,没想到大沧的姑娘这么热情大胆,上来就对男人扒衣服摸身子。我也不是小气的人,给你看看,嗯,你也可以上手。”
他好大方……哦不对不对不对!
我艹恶俗啊!这是意外!意外!天地良心啊!
澹台凌:你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呢?!我看你雷霆啊!我摸个鬼啊!这种情况不用这么大方吧!
她可是正经人!转念一想,好像也没有正经到哪里去吧……
澹台凌干咳几声掩盖尴尬“误会,意外,顺手……怎么越描越黑……非我有意……对了对了,我是不是打扰你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啊!我想起来了,你刚才那个形容我的词什么意思啊…”
澹台凌试图转移话题。
迦楼罗笑眯眯理好左一块右一块零落的布条,重新搭在肩上穿好:“tshy ?w?在我们部族的意思是春天,北地各部已经连着三年没见过春天了。”
他说着还苦笑一声。
没人会觉得这种事很诡异么?这样的对话不仅牵强还很莫名其妙啊……那不然说啥呢?好在他还挺配合,愿意接话茬。
澹台凌也只能顶着头皮硬聊:“…啊…那很遗憾?”
男人一扫嘴角的苦涩,目光炯炯有神,落在澹台凌脸上:“还不知道姑娘美名呢,我先说说我的,部族里的人都叫我迦楼罗,意思是金色的乌鸦。”
澹台凌觉得,他更像是一只自带光环的大缅因猫,不笑的时候看着又凶又不好惹,笑起来又是那种让人心生亲近之情的万有引力。
好难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啊……
“…啊哈哈,我叫…凌。”
迦楼罗将近乎怜爱的耐心献给了她,一点一点消融她的局促不安。
从现象来看,效果显著。
大沧人介绍自己都是连名带姓或者带地名,迦楼罗基本没见过一个字的名字,只有关系亲近的人才会互称字,所以…这说明她也喜欢他!
迦楼罗脸上扬起笑:“听说再往南,那边的冬天不会下雪,草一年四季的都是绿的,能养活不少牛羊马,凌觉得那边怎么样?会喜欢那里吗?”
澹台凌感觉他问题转折的有点突兀了,但还是礼貌回答:“还算可以吧。你喜欢最重要。”
迦楼罗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看来凌也很有眼光,你一个人来的吗?永宁寺后山深处鲜少有人来,你是我见过的第二个。”
“那第一个是…?”
“永宁寺的主持方丈,他有时会亲自来洒扫后山佛窟。说起来这深处的景色就是好,凌若是不急着走,不如和我一起上树晒太阳吧?暖烘烘的可舒服了。”
他专注地看着她,眼波才动,便溢出满目星河。
看着迦楼罗真挚地邀请,澹台凌心念一动,答应了,并在还没反应过来时就被他横抱起飞身上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