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勇:“今天这个会就这样。”
张大勇见他们准备起身离开叫了他们,“对了,别忘了直播时长。莫不言,你留一下。”
等他们都走后,张大勇走到莫不言面前,半坐在会议桌上,抱臂凝视,“你的情况我多少了解了点,重点高中,重点大学,学霸,但生活中却没有什么朋友,不,应该说自从上了高中后你才变得沉默寡言,不与人交流、来往。”
张大勇:“能说一下怎么回事吗?”
莫不言不语,垂着脑袋,一些画面零乱跳出脑袋,
“行了,莫不言,你烦不烦,说这么多显得你聪明是不是?”
“打个球听教练安排就好了,你叭叭什么?”
“这只是小组作业,你又安排上了?”
转眼少年长大了些,场景转到一个网吧,
“是是是,你是学霸,也不用你告诉我怎么走位吧?你玩过这游戏吗?”
小莫不言站在眼镜男孩后面,握了握拳,小声嘀咕:
“我...查了攻略,这个英雄不是这么出装…”
眼镜男孩发火道:
“够了,莫不言!别说话了,也别跟着我了,一开始你是挺有意思,聪明有想法帮了我,可是后面,你说得越多就显得我越没用!”
“快高二了,我也不想再在你的光环下看着你发光,别烦我!”
莫不言失落离开,自那以后他便是一个人,也发现,只有他一人,他们都不想听他说话......
后面在高一的寒假,他才正式接触这个游戏,几天就打上了钻石,李白上了蓝标,后面一个多月,又拓宽了英雄池,玩得溜的就有李白、花木兰和诸葛亮,一次对局有人加他,是一个玩中单的男生,觉得莫不言玩得挺厉害,想交个朋友,两人渐渐熟络,常常和这个中单男生还有他带的朋友一起五排。偶尔莫不言会开麦指挥几句,刚开始还挺好的,他们也配合,直到到后面一次,中单男生因为上一把没听莫不言的指挥输了,在下一局中,不满怼了莫不言,
“不是兄弟,你还真指挥上瘾了是吗?是不是觉得不按你说的来就赢不了?”
莫不言:“不是...”
中单男生:“是,确实是,你厉害,这打得有什么意思?这把投了别打了。”
莫不言:“那...明天?”
中单男生言语冷漠中带着不耐烦,“明天也不打了,以后都不打了,听你叭叭心烦。”
后面那人删了莫不言好友,此后莫不言也退了游,专心学习,直到毕业又开了个新号,或许记忆中的操作没有淡忘,熟悉了几个小时后,开号当天便上了星耀,后面又新练了其它英雄、镜、孙悟空、宫本、凯,加上之前玩的李白和花木兰,他专攻打野位,短短一个月,霸榜市级打野榜首,也是如此被张大勇盯上,三次拜访,死缠烂打才说服他打职业。
莫不言也觉得有些娇情,一个大男人过不了心理创伤那关。
莫不言“嗯”了声。
张大勇见他不说,也不好再逼他,拍了拍他的肩,“我不管你的过去如何,但现在是你的一个全新的开始,你遇到的一切都和你之前的不一样,你也应该试着接纳,我们也会无条件信任你。”
莫不言仍不语,只是点了下头。
张大勇起身,“行了,今天开始,你必须直播,这个月可快到底,我也不勉强你能完成任务,起码在10小时以上。”
莫不言又点了点头,在出门之际,张大勇叫了他,
“莫不言,后面我会去约一场友谊赛,你指挥。”
莫不言握门把的手一征。
张大勇:“‘默’这个账号是你吧,当时看你的李白就觉得眼熟,翻了好久,才找到以前找队员视频中一个关于‘默’的视频,指挥的不错,可惜后面没见这个帐号亮过了。”
莫不言没有回头,张大勇微笑目送他离开会议室。心里对他暗下期待:【莫不凡,可别让我失望。】
既然都找到过“默”这个账号的对局视频,自然看过他的最后一个对局,那个顺风却主动投降了的局,听着局里的对话,张大勇猜到了些什么,这或许是莫不凡的心病。
2027年的第一天,十蔬公司梅姐办公室听着接下来对她的一个工作安排,
梅姐:“后天咱们就开始正式进入工作了,上午十点有一个广告拍摄,下午录demo.....”
十蔬随意靠在椅背上,翻着手机,刷着短视频,可能是因为没什么心情,每个视频的停留都不超过三秒,连着刷了十个,指尖一顿,是一条关于游戏赛事的混剪视频,看了眼游戏地图上两方交战,后羿拿下双杀,瞟了眼后羿头上的id:DG-熠炀,没什么波澜,又滑走。
十蔬刷视频的频率不高,每次都是迅速翻看,只有涉及到游戏的时候会多停几秒,又无情滑走。
滑了两下,又是关于游戏的推送,是关于一场水友赛推文。
十蔬听到了梅姐的召唤,关掉手机,“行,就这样吧。”说完便起身准备离开。
出门的时候听到梅姐打电活,一句“颜总到了”让十蔬愣了神,颜?姓颜?
十蔬脸色有些难看,可还是出于礼貌等梅姐挂完电话,才开口询问,
“哪个颜总?”
梅姐:“嗯?蔬蔬你还没走啊? ”
十蔬又重复了一遍,
“哪个颜总?”
梅姐:“就是岩页集团的颜思明颜总,他其实也是我们公司的一个投资商,今天......”
十蔬:“什么时候的事?”
梅姐:“?”
十蔬:“投资商,什么时候?”
梅姐:“好像两年多了吧,这么一说,好像宣布你出道后半年左右的样子颜总就......”
十蔬冷笑一声,目光阴郁厌恶,
梅姐一脸困惑,还是头一回见到十蔬这表情,虽然她平常也是那种冷漠疏离,一副谁都欠她百八十万的样子,不过看在她的商业价值份上也不计较,但此刻好像看到了厌恶、恶心。
梅姐:“蔬蔬?怎么了?“
十蔬:“我还有事,先走了。”
梅姐瞟到桌上的合同,“怎么把这事忘了,当时只签了三年,还有两个月就到期了。”
说着便把续约的事在微信上发给十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