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贺“操”了一声,继续找苏子去了。
早读下课,云贺还在背书,教室里不少同学趴桌子上补觉,他就拿着书蹲在走廊上小声念。
“且夫天地之间……”他闭着眼睛背。
“且夫天地之间……”怎么也想不起来下一句了,云贺拽着头发试图把记住词的那个脑细胞拽醒。
“且夫天地之间……老子好想切腹自尽。”云贺睁开眼,重新翻开书。操!苏老哥,我跟您姓苏,成么,我叫苏贺!你能保佑我记住词么!他大爷的,读都读不顺……
因为下雨,大课间取消跑操。
云贺神神秘秘地抓着季风趴在外面护栏上:“我背书,我现在可不是之前的我了。”
早上两节课,跟苏老哥没什么关系的远方亲戚·苏贺忙活了抄书,又抄又背,可算能磕磕绊绊地顺下来了。
季风看着他:“背吧。”
云贺:“……”
季风眯着眼睛:“怎么着?还要个预备起么?”
云贺一只手捂着眼睛:“我操!宝贝儿,你太帅了,我他妈的忘了第一句是什么了!”
季风转过身,带上帽子,趴在栏杆上:“背吧。”
云贺扶着季风肩膀开始乐:“您知道您这样像什么吗?中国好背书,我背的好了您啪嗒一下转过去。”
季风说:“你背不背了!”
云贺赶紧站直身子:“背背背。”
“……”
“第一句什么来着。”
季风把书扔在他脸上:“没人转身,您丫的回去再唱唱吧。”
放学路上,云贺坐在后座上,大声喊:“壬戌之秋!”
一嗓子吓得季风手抖,差点撞树上去了:“你小声点。”
云贺“嘿”了一声:“小声了,你听不着,又说我没背。”
季风听他磨磨唧唧背了一路,一个红绿灯撞后背上一次,再把卡壳的地方给“撞”开,撞着撞着终于背完了。
俩人都长舒一口气。
何因坐在沙发上敲电脑,噼里啪啦得特酷。
云贺打了声招呼:“我姐呢?”
何因摇摇头:“不知道,出去了吧,今个下雨我们没出去玩,我被领导喊着开会呢。”
云贺一点也不觉得他酷了,忒可怜了。
季风把书包放进房间里,就走出来:“晚上怎么吃?煮泡面?”
云贺举手:“同意。”
何因比了个一。
季风站在厨房里开始起锅烧水,又从冰箱里拿了几个鸡蛋和卤牛肉出来,他把牛肉切成片,放在盘子里等着热。
云贺脖子上围着毛巾探出头说:“宝贝儿,我上楼洗澡了。”
季风摆摆手:“记得吹头发。”
他对“洗澡”这俩字都要应激了。
云贺的皮肤也跟鸡蛋清一样白么。
湿湿的热热的么。
“唰”泡沫顶着锅盖溢出来,季风赶紧把锅盖掀起来,手指尖被烫着了。
每人碗里面都有一层的牛肉,季风又装了一盘端出去:“吃饭了。”
何因闻着味儿就来了。
季风走到里屋,敲了敲奶奶的门:“伊吉!吃饭咯!”
奶奶小声“哎”了一下。季风推开门,准备扶她出来,就看见老太太红着眼睛,像是刚哭过。
他疾步走上前:“奶奶,怎么了?”
奶奶摇摇头,抓着他胳膊往外走:“没事儿,风儿,小云儿呢。”
奶奶意识回来了。
季风看了眼楼梯:“洗澡去了。”
奶奶点了点头,沉默着吃饭。
季风说:“吃完了先放着,我去看看贺儿。”说完就哒哒哒上楼去了。
云贺洗澡还放歌,嘴里还哼着歌。二楼单间小澡堂真憋屈这好嗓子了。
季风敲了敲门:“别唱了,已经转身了。”
云贺湿着手指在布满雾气的玻璃门上印了一下,又画了个心。
“……”季风默默地张开五指贴上那个湿手印。
云贺问:“做好饭了?”
季风看着那个心底下尖尖的地方往下滑着水珠,沿路上都变成一片澄清,甚至眯着眼能看见云贺的身体。
云贺把花洒关了,抽了条毛巾开始擦身上的水珠。
季风闭了闭眼睛。操了。都怪云贺说的什么情侣。
云贺打开门,钻出来,对着镜子扫了扫头发,跟狗毛似的。
季风说:“你能下楼给我拿一下衣服么,我也想洗澡。”
云贺皱着眉:“你自己去拿,我不想动。”
季风直接把衣服全脱了,这辈子没这么快过,拿着花洒就往身上冲:“去不了了,求求你了,云贺哥哥。”
云贺隔着玻璃逗他:“喊爸爸。”
季风:“爸爸。”
云贺噗嗤一声笑出来:“能不能有点骨气,你好歹犹豫几秒啊。”
季风说:“爷爷快去。”
云大爷爷就美滋滋地下楼拿衣服了。
季风叹了口气,靠在墙上,嘶,好凉。
别说爸爸了,就算爷爷,甚至是祖宗,他都喊的出来。
因为……他不争气地硬了。
操。
季风脑门贴着冷冰冰的墙壁,太尴尬了。除了生理自然反应外,他对这事儿没任何欲望,上次因为什么站起来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但是这次站起来是因为偷看一个男生洗澡!
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