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贺骂:“你他大爷的坠机去吧!”
许言川跟大爷似的要牌:“交公粮!速速速速,上把谁输了,那个谁跟那个谁!”
云贺恋恋不舍地把自己的大王抽出来扔在地毯上:“快点,钱多多!”
钱多多扔了个圈儿。
许言川瞪着眼手指发颤地指着那个圈儿:“你他大爷的手气这么烂!”
钱多多把牌朝他面前递了一下:“真没骗你,最大的就是圈儿!”
云贺明明是个输家却说的跟皇帝一样:“季风,给我张二。”
“你还挑上了?”季风说,“给你张五,行么?”
云贺看着自己的牌说:“不要五,我没用,那你给我七九十一都行。”
杨述说:“操!你俩要不然换换牌得了,你这报取件码呢?”
云贺转过头看着杨述,问:“怎么?嫉妒了?羡慕了?”
杨述说:“嗯!真嫉妒!来,季风,他不要五给我,我要!”
季风抽了一张十一递给云贺:“去你大爷的!”
云贺笑嘻嘻地捏着五张顺子:“不好意思了,这把我赢定了。”
“不要。”
“过。”
云贺嘿嘿一笑,又单走个没翅膀的裸机。
“……”
“对勾!”云贺哈哈地笑,“关门!全都给我关门!”他摇着头在几个人跟前晃悠一圈,获得一群人的白眼之后,仗义地搂着季风,“美滋滋!”
“操!”
钱多多说:“杨述我站你,真遭恨啊!”
许言川恨得牙痒痒:“云贺跟季风在一块就他丫的俩祸害!我操!”
季风又接住云贺的“风”,顺势出牌。
大小粮把人耍的团团转,钱多多一把牌一撂:“啊!我不玩了!我这辈子还没打个交公粮还能关门!”
许言川食指中指夹了一张扑克牌,一转手腕就飞到季风跟前:“谁回牌回那么大!季风你丫的是不是故意的!”
Joker!
车速慢慢降下来。
云贺把塑料帘掀开,往外看。
十来个蒙古包坐落在这块营地里,大大小小前后交错;白色羊毛毡覆盖整个表面,外罩上绣着金灿灿的花纹刺绣,包门呈现大红色,上面还点缀的藏蓝色青色黄色勾画的小图案。
大叔从车前头钻出来,站在草地上活动筋骨:“到地了。”
云贺催促着大家下车:“谢了大叔!等回去了给您打电话!”
云贺来了很多次,对这熟悉,直接跑去最大的蒙古包那边找人去了。钱多多把轮椅搬下车,季风和杨述一起把许言川扶下来,把人安顿在轮椅上才算安心。
钱多多推着许言川去找云贺,就剩下季风和杨述站在草地上。
季风拍了拍他肩膀说:“杨述,一块走走吧。”
杨述应了一声跟在他后头:“我那会儿真有点急了。”
季风说:“你就是这样性格的人。”
风迎面吹,发型什么的都不复存在了,杨述抬起手腕压着头发:“丢人了。”
季风看着不见头的原野,说:“杨述,你会遇见更多人的,总有那么一两个跟我一样会成为你的朋友。”
杨述摇摇头:“那不一样。”
季风双手插兜,眼神还是盯着远处,淡淡地开口:“你不会只有我一个朋友的,不是么?”
杨述没说话,俩人沉默了很久,才听到杨述又开口:“你还记得许言川看手相这事么?你猜我的是什么?”
季风收回目光转过头看着他。
杨述笑了一下:“他说‘你啊,大富大贵,一生平安’。”
季风说:“这很好了,已经难求了。”
杨述低下头,用脚尖拨动草尖:“但是,他说我会失去所有人。我问他能不要大富大贵一生平安,换成大家都好好的在我身边行吗?许言川说不行,有些事是打出生就定好的,谁也变不了。”
季风问:“你听过乌鸦喝水的故事么?”
“人生注定是扔进去一粒石子,涌出来一滩水的。”
你会得到,也注定失去。
人生就是一整杯水罢了,再多一点就溢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