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是我害死了他?那好,我们一起算。”
“你知道他为什么从小就那么安静、那么乖、从不敢提要求吗?因为他不觉得自己值得。他的母亲每天看着他,眼睛里全是‘你是我唯一拥有的东西’——那种重量,你让他怎么承受?”
“他那么小,他就知道他的出生让你失去了天空、失去了自我。你的每一次付出,他都看在眼里。你以为你在爱他,可你是在用你的牺牲压垮他。”
“他不敢不乖,不敢让你失望。他拼了命地练那些他根本不可能学会的东西,不是为了当神王的长子,是为了让你觉得你没有白白为他牺牲。你说是我的那些话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废物,哈——”
他冷笑:“他早就觉得自己是个废物了,从我说的那句话之前,从他还不会说话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是一个让母亲受苦的孩子。你给了他一切,却也是你让他觉得自己不配拥有这一切。你给了他生命,却也是你给了他一个需要用一生来偿还的债务。”
“你怪我说了那些话,那你呢?你每天抱着他,用那种‘你是我的全部’的眼神看着他——你以为他不知道你为他失去了什么?你以为他不明白你的世界除了他什么都没有了?你把他变成你活下去的唯一理由,然后在心里喊‘他死了,我该怎么活?’”
“你把他绑得那么紧,紧到他连死都不敢提前告诉你。你难道没有想过,他为什么要拉着你爬上那座山?为什么非要坐在山顶上、看着日落,才肯告诉你他要死了?”
“因为他不敢让你看着他死在床上,他知道你承受不了那个画面。所以他要选一个漂亮的、你以后想起来不会太痛的地方,他把自己的死包装成一场告别,他以为这样你就不会怪自己了——”
“但他错了。”宙斯的声音低了下来,“他死了之后,你还是怪你自己。但仅仅怪你自己还不够,你把所有的恨都砸在我身上,因为我是一个安全的靶子,因为恨我比恨你自己容易。”
“你看着我的时候,你看见的是你自己,你恨的是你自己。瑟默冬是你用你的天空、你的权柄、你的自由换来的,你受不了的不是我‘害死’了他,你受不了的是你付出了那么多,还是没能留住他。”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剖在了我从来没有说出口、也从来不敢正视的地方。
是我自己的身体让瑟默冬先天不足。
是我的牺牲让他负重。
是我把他绑得太紧,紧到他连死都不愿让我看见。
他连死都在为我考虑,而我甚至没有在他活着的时候,让他觉得他可以不用那么乖。
“……我不会跟你回去的。”我最终说。
“什么?”
“我们之间结束了,在瑟默冬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就结束了。”
“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们结——”
我话没说完,他的手伸过来,扣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我听见自己的骨头发出“咔嚓”的声响。
我被他拽得往前踉跄了一步,撞进他怀里。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按在我的后腰上,五指张开,掌心滚烫。
“我不同意。”
他的拇指搭在我手腕内侧的脉搏上,用力压下去。那处皮肤薄得透光,他的指腹碾|过时,我的整条手臂都麻了一下。我试图挣开,他的手却纹丝不动,像铁箍一样锁着我的腕骨,我甚至能感觉到他的指节正一寸一寸地收紧。
“宙斯,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
他笑了一下,握着我的手腕,把我往后推。我踉跄着后退,脊背撞上那面冰凉的石墙。他掐住我的下颌,指腹抵在我颧骨下方,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够让我的脸被迫抬起来,迎上他的视线。
“你是我的神后,是我的双生,你的名字刻在我的神格里,我的名字也刻在你的神格里,我们之间从来就没有‘结束’这个选项。”
“你不想回去?好,那就不回去,”他嘴唇贴在我耳廓上,“我跟你待在这儿。”
他的膝盖抵|进我两腿之间,把我钉在墙上。我的手被他扣在头顶,压在粗粝的石壁上,腕骨硌着石头的棱角,皮肤被磨得发疼。他的另一只手从我的下颌滑下来,沿着喉结往下,指尖滑过我的锁骨,然后停在我胸口。
他的手掌覆上来,掌心贴着我胸腔那颗正在狂跳的心脏,感受了一下,说:“你这里跳得很快,你在怕我。”
“我没有——”
“你有。”
他的手指收拢,攥住我前襟的衣料,用力往两边撕|开。冷风灌进来,贴着我裸|露的胸口和肩膀,皮肤上激出一层细密的战栗。
“你不是说我害死了他吗?”他嘴唇落在我锁骨上方,说话时的气流扫过我皮肤上的毛孔,“你不是觉得我罪该万死吗?”
“那你恨我。”
他手指掐住我腰侧的皮肤,力道重到我抽了一口冷气。他的拇指往下按,陷进我胯骨的凹陷里,像是要在我身上烙下什么印记。我试图用膝盖顶开他,他的腿反而压得更用力了,把我钉在原处动弹不了。
“你恨我,我们就永远不可能结束。”
我的挣扎顿了一下,但他的动作没有停。他嘴唇贴着我喉结下方,牙齿轻轻咬了一下那片皮肤,然后用力吮|吸。疼痛和某种说不清的东西同时从那个位置蔓延开来,沿着我的颈侧扩散。
“有意思吗?”我问。
他怔了一下,随后整个人压上来,把我嵌|进墙和他身体之间的缝隙,密不透风,每一寸皮肤都被他的体温贴着。
“哥哥,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你知道我会拿到我想要的东西,不问方式、不计代价。”
他扯掉我腰间的系带,手指探|进|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绷紧了。我咬着下唇,把脸别到一边,不让他看见我的表情。他的手指停在那里,停了几息,像是在等我的反应。
“看着我。”他说。
我不看他。
他掐住我的下巴,把我的脸掰回来。
“我说,看着我。”
我被迫和他对视,金色的眼睛对着金色的眼睛,像两面镜子互相映照。我在他的瞳孔里看见了自己的脸——狼狈的、脆弱的、屈辱的。
“赫拉,”他叫我的名字,语气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不要逼我用更糟的方式。”
“你还要多糟?”我哑着声音回他。
“你自己说的。”
他低下头,嘴唇落在我颈侧、肩窝、锁骨,一处一处,像在标记他的领地,每落一处就留下一片刺痛的红痕。
“你不愿意跟我回奥林匹斯。”
“那就哪儿都别去。”
他的手从我背后收回来,从我敞|开的衣袍之间穿进去,掌心贴着我的小腹。他的手指摊开,五指抵着我的腰线,像是在丈量什么。
“你要留下来,我就留在这里陪你。你要恨我一辈子,我就让你恨我一辈子。你要把瑟默冬的死算在我头上,我可以认——”
“但你休想甩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