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他的声音从储物间传来。
这一夜我辗转难眠,闭上眼就是师父那近在咫尺的迷离而温柔的金眸和竖瞳,我舔了舔嘴唇,瞬间面目扭曲,药的苦味在唇齿间经久不散。
翌日清晨,我尚沉在梦中,便感到被子被拖拽,我没有睁眼也知道是金豆搞的鬼,我抓紧被子,将脑袋缩了进去,瓮声瓮气说道:“别动金豆,我还想睡觉。”
金豆却不依不饶,拖拽个不停,见我岿然不动,焦急地叫了起来,我不开心地伸出脑袋看了它一眼,它一脸严肃,我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它大抵是遵师父之命来叫我,如果我不起床,未来几天我和它的餐食的味道,会让我们毕生难忘。
入冬了,我穿上师父前些日子带回来的桃花色袄裙,衣服看着宽大,穿上便缩成了合适的尺寸。虽轻薄,却穿上便感到了暖意。
楼下,师父已经做好了早饭,坐在桌边拿着书皱眉看着。说实话师父藏书甚多,但他无论看多久的书,看得多么认真,他都不像个儒雅的书生,总感觉他在看一些如何杀人于无形的书。
师父淡淡瞥了一眼下楼的我,说道:“过来。”
我突然想起了昨天的事,抿了抿嘴唇紧张起来,到了师父跟前忍不住说道:“师父我昨天太累了才会起晚了,昨天……昨天有点儿睡不着,因为你受伤了!师父你每次都把我放在魔界……”
我看见师父从蓄灵囊中取出一物,是蝴蝶模样,闪着银光,师父我的手绕到我的耳畔,我忍不住侧头去看。
“师父这是什么啊?”
“别乱动。”
师父的眉目舒展,目光温柔,我突然想起来了昨天,顿觉热气翻涌,却感到有什么被插入了发间,不禁伸手去摸,微凉的触感传来。
“吃饭吧。”
师父说着坐了回去,早已端坐好的金豆不住朝我叫,催促我坐好。
师父的面前只有一杯清茶,他的修为高深,吃喝不过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我的面前放着一盘糕点,还有看起来材料丰富的粥,可金豆面前放着的,却是两个大鸡腿。
这我能乐意吗?我鼓着腮帮子说道:“师父我也要吃鸡腿。”
“安魂糕和定魄粥,必须吃完。”
“那吃完我哪还吃得下鸡腿?”
金豆一边啃鸡腿一边不住地瞅我,那明明就是挑衅和炫耀。
“鸡腿可以不吃,这些必须吃。”
我委屈道:“可是我最近都没有魂魄离体了,睡得也很好。”
“刚才不是说昨晚睡得不好吗?”
我心虚道:“可是我没有魂魄离体,这些东西,还有药,我要吃到什么时候啊?”
“吃到彻底好的时候。”师父呷了一口茶,不再理会我。
“师父你今天要出去吗?去哪里啊?可以带我一起去吗?不可以吗?那我等你回来,可是我好无聊啊,这山我都去了好多次了,我不能自己去镇上吗?金豆可以和我一起去啊。”
“可以去山上,但不能摘蘑菇,不可以自己去镇上,不要和人类有交集,人妖殊途。”
金豆适时地汪汪叫了两声表示赞同。
我斜了金豆一眼,感到自己这几天和它不太对付。
“那我们为什么不去妖界啊?”
临出门的师父终于转头看我:“从哪儿知道的妖界?”
我立刻别开目光,捏着手指说道:“就……就是魔界那些人,他们说我是妖为什么不去妖界要待在魔界。”
“谁说的?”师父的语气如常,瞳孔却散发出冷光。
我胡诌道:“我不认识,魔界那么多人,我又不熟,我和他们相处不来。”
师父换好了鞋说道:“不用管他们说什么,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