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亦柔按完电梯按钮，急忙寻出包中框镜带上。出了小区门正遇上出租车，车开出好久才缓过神来，忘记瞧一眼素远住在哪里。

素远推了聚会，孤身而往昨晚偶遇之处。坐在简亦柔昨日所坐的位置，却觉得地处过于逼仄。

“再来一杯。”素远唤着，瞧着给他倒酒的人，“今儿就你自己呀。”

“一直都是我一个人呀。哦。你说昨天，老板朋友。AD。昨晚老板有重要的客人，是特意请了他来坐镇的。”

重倒一杯。

“你今儿来回味的？”见素远未听懂，再道，“昨晚坐在这的那个小姑娘，不是被你带走了吗？怎么样？”

素远微微摇头。

调酒师擦着酒瓶。“她和AD是朋友，特意来捧AD场的。瞧着就是涉世未深。AD特意嘱咐我，不要给太烈的酒。她喜欢甜酒，会贪杯。如果哭了就是喝尽兴了。不要再给酒。他要是不在吧台这，遇事让我多照应。”

“那AD在哪驻场？”素远问。想着简亦柔说不准还会去。

“不在国内。他近来几年都在打理国外酒厂。难得回国，应该回家了。”

“他的口音，还是有些明显的。那他一直在国外？他们怎么认识的？”

“那谁知道了。”

素远将杯中酒灌下，AD居然一直和他在一个地方。那之前混吧的时候可能去过。那简亦柔为什么会认识。难道她也曾去过他所在的地方，也想过去找自己吗？

素远喝多了，一直睡到快下午才醒。醒来后拿起手机，直接就是聊天界面，上面显示“妹”。早上九点发来消息：“好些了吗？”

上面还有一条将近两个小时的语音通话。

猛然坐起身子，回：“好些了。”

铃声响起，下意识指尖按灭。却意外点了进去。

看到从八点半开始到九点，竟然定了二十多个闹铃。

正奇怪着，手机灭了。

指尖急点在手机屏幕上。

显示需要连接充电器。

翻身下床，急忙插上电。

开机后急忙调回简亦柔的界面，没有收到回复。

不确定是不是关机影响消息接收。退出后又重进界面。

仍未收到新信息。

选择直接拨通电话。

“我没事了。你在哪？说话声这么轻。”

“我还在图书馆啊。”简亦柔回。

随着简亦柔的话，意识渐渐回笼。昨晚借着酒劲，直接给简亦柔打电话。“我喜欢你，简亦柔。我喜欢你。你还喜不喜欢我啊？”未等简亦柔回应，素远直接问，“你明天做什么去呀？”

可是，简亦柔回什么了？除了说今天要去图书馆，她怎么回复的，全记不得了。

洗漱换衣，开车去了图书馆。

总要有人，先走向对方。

才能越来越近。

素远瞧着已不会再走向自己的简亦柔，这次选择，“走”过去。

......

简亦柔背着书从图书馆出来。有一辆车打着双闪停在地铁口。急促的鸣笛之声，简亦柔不禁朝那瞧去。

再次鸣笛之声，简亦柔瞧着，不认识这车呀。

耳机中开始播报一连串数字。接通后素远的声音传来：“上车呀。”

再朝着车的方向走了几步，车窗降下，是素远。

“你怎么背这么大一个包？需要我下来帮你吗？”

“不用。”简亦柔左手扯着包带，还是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将包放了进去。想了想往里推着包。素远本透过后视镜瞧着，瞧出端倪直接回身看，“坐前面来。副驾。”手已搭在自己安全带卡扣处。

简亦柔脑中方才只闪过，不能靠他那么近。坐在副驾驶时，脸都红了。极轻的问：“你去哪呀？顺路吗？”

“开车哪有不顺路的。而且我就是来接你的。”

“啊，是啊。”简亦柔低着头，缓缓闭上了眼睛。双手不自觉的抓紧安全带。

素远瞧着似玩笑般道：“两个人，你还要坐后面，那我不真成司机了。”

简亦柔微笑着略有些羞涩。

“你饿不饿？胃不舒服，陪我去喝点粥吧。”素远说，车已经朝前开。

简亦柔应了一声。

“哪里的粥好喝？”

简亦柔支吾着，说出一个地方。

“怎么走？给我指路。我有些记不清了。”素远朝着记忆中的方向大致开着。实则是想让简亦柔多说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