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完梁封芒回家后的第二天,向盛开突然发起了低烧,但为了不耽误课程,他还是强撑着去了学校。
梁封芒搭话揶揄他,他也懒得回,只是一到课间就趴桌子上一动不动,看起来无精打采。被无视了这么多次,梁封芒实在忍不住,终于一把拽起他的胳膊,不费力的把人从桌上带了起来,面面相对,梁封芒被吓了一跳。向盛开嘴唇发干,脸色泛红,眼神涣散,眼尾微红,整个人蔫蔫的。
大概是被人突然拽起来,没有缓冲时间,向盛开一时间脑子发懵,他想甩开梁封芒,奈何浑身使不上劲儿,于是只好摆烂,整个人向身后的墙面靠去。
“你发烧了?”
“废话。”
梁封芒一把放开他的胳膊,向盛开又朝桌面趴去。
“向盛开你是蠢猪吗?发烧不好好在家呆着,非得来这儿趴着。”
向盛开嫌他吵,不想回答他,只是起身陇紧外套又趴了回去,嗡嗡的对梁封芒说:“给我件衣服。”
梁封芒想了想,还是把搭在凳子上的校服外套取了下来,一把披在向盛开身上,没好气的对着他说:“下节课去医院。”
“不去,得上课。”
一下课,梁封芒就拉着他往外走,向盛开挣扎了几下,可奈何那人手劲很大,向盛开被拽的踉跄着跟他走。
“梁封芒,你放开我,我不去。”
梁封芒气极了,突然停下脚步,忿忿开口,“你是蠢吗?一点儿常识都没有,发烧就该打针吃药,你趴着病就能好?”
来不及刹车,向盛开直直撞向了他的胸膛,顿时眼冒金星,只好抓紧他的胳膊。
梁封芒又威胁说:“你如果不去,我现在就把那事儿说出去。”
向盛开顿时闭上了嘴,老老实实跟在他后面走。
“三十八度,给你吃一次退烧的药,回去注意少量多次喝水,多补充电解质,尽量清淡饮食,多休息。”
“谢谢医生。”
从校医务室出来后,二人就往教室走,走到一半,梁封芒突然让向盛开坐在路边的凳子上等自己,几分钟后,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跑了过来,把一瓶电解质水拧开递给了向盛开,“赶紧喝,不然怕你一会儿晕路上。”
赶到教室课已经上了一半,梁封芒见此,直接拉着向盛开在楼梯上坐下。头晕身乏,向盛开抵不住困意,于是把脸埋进臂弯里,整个人软趴趴地伏在膝盖上,头发被风吹的有些凌乱,整个人安安静静。楼道里有些冷,向盛开打了几个喷嚏,缩了缩肩膀,梁封芒看见后,犹豫几秒,最终还是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一下搭在了向盛开身上。
“这次谢谢你!”闷闷的声音从臂膀里传来。
梁封芒没回答,只是转过头看着向盛开,没有了之前与自己处处作对的气势,现在的向盛开虚弱无力,倒像是一朵蔫儿掉的花,让人有点儿想摸一摸手感如何。向盛开睡了多久,梁封芒就盯着看了多久,直到一阵下课铃声打破了这种氛围,梁封芒突然反应了过来,一把摇醒向盛开,拉着他就往教室走去。
梁封芒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在看到向盛开烧红的脸庞时,在听到向盛开说谢谢自己时,在自己跑着去超市买电解质水时,明明自己之前最讨厌他看谁都笑嘻嘻的虚伪模样,明明自己手里还攥着他的把柄,明明两个人之间是互相看不顺眼,明明……他越想越烦,干脆又和以前一样枕着一边胳膊趴在桌子上,只不过这次的目光所及不是窗外,而是向盛开。
向盛开本想坐起来听课,梁封芒见状,一把夺过了他的数学课本,别扭的开口,“你…你趴着好好休息,我听课,下午讲给你听。毕竟…毕竟你发烧我也有责任。”他声音越来越小,不敢看向旁边之人。
向盛开搞不懂他怎么突然转性,只是紧了紧身上梁封芒的外套,侧过脸对着他小声说:“谢谢你,梁封芒。”而后又趴了下去,丝毫没注意到某人微微翘起的嘴角。
第二天,向盛开来的时候,梁封芒已经坐在座位上。
他把手里的袋子递了过去,里面装着的是梁封芒的外套,“昨天谢谢你,里面是你的衣服。”
梁封芒掏出外套,发现底下还有一盒饼干,有些疑惑,“这是?”
向盛开坦然回答,“哦,昨天你帮了我,我想感谢你,请你吃东西。”
梁封芒摸着饼干盒,顿了顿指尖,有些别扭又有些傲娇开口,“我不爱吃甜的。”
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向盛开本想着好好谢谢他,谁知这人还是那副贱兮兮的模样,看的人上火,只是自己还没开口回怼,初昕转过了身,看着梁封芒手里的那盒饼干,笑眯眯的看对向盛开说:“我没吃早饭,我喜欢吃饼干。”
话音刚落,梁封芒几乎是立刻把饼干往桌洞里塞,眉一皱,语气有些着急,“我说我不喜欢甜的,又没说我不喜欢饼干。”
初昕无语,翻了个白眼,切了一声又转过身去。
向盛开见状,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越看梁封芒越像只护食的狗。
“你笑什么?我很搞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