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着实搞不懂这人奇怪的脑回路,明明一开始不搭理自己,自己想离他远点儿,还有错了?
既然忍无可忍,那就无需再忍。
向盛开长吸一口气,逼迫自己平冷静下来,随后冷冷开口,“这位同学,我不知道你这么做是何意味,但是,请你现在立刻把桌子挪回原位,我没碍着你什么事儿吧!”
“我特么有名字,梁封芒;还有,这条缝儿我看着不舒服,看着心情差,看得我浑身难受。”
梁封芒,果真人如其名,自己不好过拼死也要挡住别人的光,还真是自己的克星。
可一想到上次初昕的话,向盛开嘴边反击的措辞又只是咽了下去。他爸有钱,老师也不敢管他,自己一个势单力薄、没钱没背景的复读生,拿什么跟他斗,人家吹吹风的事儿学校就有可能开除自己。
算了,反正就待一年,一年后老死不相往来,自己是成年人了不能跟智障儿童斤斤计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退一步海阔天空,反正他也挨了打,自己不亏。再说了,真打起来,梁封芒这体格自己还真不一定能打得过。
“随你,你爱怎样怎样!”向盛开说完,揉着背一屁股坐回了座位上。
见对方吃了瘪,梁封芒心里一阵高兴,随后也坐回了座位上,啪叽一下,把刚才砸自己的数学课本又扔在了向盛开桌面上。
“你要有病就去吃药,别在这儿发癫行吗?”刚想再重新演算一遍数学题的向盛开又被吓了一跳,于是再也忍不住了,毫不客气地低吼。
“你拿药啊,你拿药我就吃!”
演算纸被向盛开戳破了好几个洞,如果此刻愤怒有数值,那他一定是满格。他发誓早晚有一天,一定要报复回去,越想越生气,又接连把纸戳破了好几个洞。
开学不过几天,两人之间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上完体育课回来的初昕,看见俩人之间的东非大裂谷消失不见了,再看一眼梁封芒胳膊上的青紫,于是偷偷对着向盛开做了个欲哭无泪的表情。
初昕不语,只是一味地叹气,乖学生怎么就惹上了这么一个大麻烦,一时间不知道是心疼还是惋惜。
许是梁封芒找到了欺负人的乐趣,从那以后,只要有关向盛开的一切,他都要横插一杠。
向盛开被叫上讲台做题,他就在他经过时故意踩他一脚;向盛开小考数学不及格,他就在试卷上写着蠢猪笨蛋之类的话;课间做操时他非要站向盛开后面,就为了做伸展运动时故意伸长腿踢他……
班里的同学都了解梁封芒的性格,一边不敢搭理他一边又同情向盛开的遭遇。
这俩人,从名字到性格,天生互克。
某次周考完,向盛开在地下捡到一张试卷,上面的名字写的有些潦草模糊,他认了半天没识别出来,于是回桌后戳了戳初昕,小声开口,“初昕,郑谁清是谁呀?我刚捡到……”话讲到一半,一旁趴着的梁封芒噗嗤一下笑出了声,然后带着嘲讽揶揄他,“哎呀人蠢不能怪天,怪不得成绩不好,连个汉字都能读错。”
向盛开听了,大概是习惯了他的嘴毒,也不恼,只是上下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然后别别嘴摇摇头,缓缓说道:“你这么能挑刺,不如多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啧啧~哎~”俨然一副惋惜又不屑的神态。
“你......”
梁封芒被噎的有些哑火,他也没想到这个新同桌,表面看起来安安静静、一副好学生的模样,可实际上怼起人来真是毫不客气,骂人于无形之中。
他一下子气笑了,抬起另一个胳膊正准备勾搭在向盛开背上,咬牙切齿开口,“你这张嘴里就吐不出象牙来,要不是学校校规严,我真想现在就打你一顿。”
谁知向盛开立马拿起数学课本怼着他的胳膊,身子一侧,整个人倚靠在了墙上,“不好意思,男男授受不亲,离我远点儿!”
这下梁封芒被怼的彻底哑了火,打也不能打,说也说不过,一气之下只得起身摔门而出。
初昕见状,彻底忍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而后朝着向盛开悄悄竖起一个大拇指,轻声对他说着,“郑淮清,他写字丑,我们都认错过。还有,向盛开同学,你可太厉害了,怼的梁封芒哑口无言。怪不得人家都说温柔刀刀刀致命,你看起来笑咪咪温温柔柔的,没想到战斗力竟然这么强,小女子佩服,实在是佩服!”随即比了一个作揖的手势。
向盛开笑笑不语。
舒坦!
上次被他狠狠拿捏,这次掰回一局,向盛开心里别提多顺畅。
而此时站在靠栏旁边的梁封芒却没那么好受,他气不过,但却又无何奈何,只能哑巴吃黄连,心里默默念着,早晚有一天要让这个向盛开付出代价。
开学不过短短两周,向盛开却总感觉像过了一年似的,除了要面对复读的压力,每天还要面对这么个难缠的家伙。
总之这一来一往,二人之间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