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命令着，就像是魔音环绕那样缓缓，给杨弯弯打下烙印：“你最喜欢苏禹珹了，被抢走了最喜欢的人，你很伤心很难过，根本放不下他，你虽然想放弃，但谁来安抚你的悲伤，没有人。所以，杨弯弯，你要为自己争一个公平。明明是你陪着苏禹珹长大，凭什么她方若夏一招手，苏禹珹上赶着去讨好。杨弯弯，这不公平。”

杨弯弯回了神，低声重复：“这不公平，这不公平……这不公平……凭什么……凭什么师兄不喜欢我，方若夏明明什么都没做……”

杨弯弯垂着头，泪水一滴一滴砸在妖族的草地上。她握紧双手，抬头已是泪流满面，坚定道：“我一定要杀了方若夏，夺回师兄。”

一只蝴蝶飞来，从两人之间悠扬着飞过，下一瞬就被一只手捏住翅膀。粉蝶本能地用力挣扎，奈何手的主人并没有放过它的打算，它在手中化为齑粉，不剩一丝痕迹。

“没有灵智？”

元九摩挲手中的蝶粉，若有所思。

“没有灵智更好，不过是一只任人掌控的蝼蚁。”

元九用捏决清理干净手中的蝴蝶残骸，一切完成后，才换上笑脸，走向杨弯弯。

“弯弯，走吧。”她挽住杨弯弯的臂膀，像一个真正为朋友担忧打抱不平的闺中好友一般，说道：“我们去找苏禹珹，无论弯弯怎么决定，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

方若夏与苏禹珹并肩而行，在妖市中走走停停。

仔细想来，这好像是他们认识以来第一次单独共处。

明明已经认识了很久，但两人之间仍然生疏不已。

就连摆摊的小妖都能看出来。

小妖顶着一张兔子脸，却是人的身体，见到两人的停留，那张看不见表情的兔子脸上，竟有几分揶揄的意味。

“客官若是喜欢姑娘，并不如买上一只发簪表明心意……”

说着，他从里面随意挑选了一朵粉色桃花发簪，桃花栩栩如生，像是刚从书上摘下来一般。

兔妖继续激情推销他的货品：“此发簪可是利用时光停滞的法阵，能保这支花永不凋谢，就像客观对这位小姐的爱一样……”

他这样直白，纵然是方若夏这种已经什么都不在乎的“疯子”，也有些不太自然撇过了脸。

她不自在看着周边来来往往地妖，等待着苏禹珹应付好兔妖，就拉她离开。

她没等来苏禹珹的引领，反而是发间陡然垂下的一丝重量，引得她讶然回头。

刚一回头，就对上了苏禹珹的笑眼。

“很衬你。”

方若夏勾起一个笑，说道：“当然，我戴什么都很好看。”

苏禹珹点点头，认可她的话。

两人离开摊子，漫步在逐渐接近黄昏的妖市上。

方若夏摸摸头顶的发簪，说道：“其实你不用买的，这个簪子……”

“这个簪子还不够好，我以后会送你更好的……”

方若夏止住动作，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苏禹珹点点头，“但我觉得还不够好，我想要给你最好的。”

“噢。”方若夏呐呐道。

二人沉默了会，方若夏想到了什么。

“你想好了怎么找魔族的踪迹吗，难道我们就在妖域乱逛？”

“不用找。”

“什么？”

苏禹珹牵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认真低下头，与她轻声道：“不用找，接下来我会入魔。”

“啊？”

方若夏猛地抬头，与苏禹珹的呼吸一瞬交错而过。

她挠了挠头，转回头，快速说道：“为什么要入魔，你疯了吗，你可别说是想来陪我，我告诉你我不接受也不同意，我有我的路，你有你的路，你别突然往我的路上绕。”

苏禹珹帮她挽过发丝，轻笑，“不是因为你。”

方若夏抚过刚刚苏禹珹碰过的耳旁，胡乱点头，“嗯，那就好。”

她的思绪已经渐渐跑远，心不在焉。

想到了，她也就说了，“那是因为什么？”

苏禹珹身形顿了下，回想起前几世方若夏身死后崩溃，然后被灵宝仙尊哄骗的自己。

“因为……”他斟酌着用词。

如果前三世的入魔是被迫走向那条路，那么这一世，这是他所能够想到的最好的结局。

“因为……这是我的必经之路。”

“噢，知道了。”

方若夏点点头，心中松了许多。

知道苏禹珹最后和她会走上同样的路，方若夏感觉好像又有了更多的希望，心中的底气好像也足了些。

但她很快又不解，既然无需继续找魔族，那他们在这里游荡，是为了什么，难道是掩人耳目吗？

这样的想法还未诉诸于口，就被身后脆生生地声音抢了先机。

“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