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仍然不敢贸然上前。
同生契只会由她影响苏禹珹,但并不会由苏禹珹影响到她。
苏禹珹现在的情况,她一无所知。
魔气是消失了,还是压下去了,她无从分辨。
也不愿意细想。
或许,就让一切停留在表面的平静就好。
这并不是对苏禹珹人设的信任,只是对这个世界剧情设定的无条件相信。
只要男主还是那个正直的发光的伟正光,剧情就不会偏离主线太远。
但她真真切切地打从心底放下了对苏禹珹的恐惧。
甚至直到苏禹珹行至她面前,她都觉得一切如此寻常、平静不过。
好似在归元派的那些时日一般。
苏禹珹喜爱用这样浸满了深情的眼直直盯着她,一直到她害羞移开眼睛都不会放过。
“若夏……你更喜欢这样的我吗?”
苏禹珹问得直白又热烈,就差直说:你喜欢什么样我就变成什么样了。
可方若夏莫名觉得怪异。
原书的男主是这样直接的性子吗?
原书男女主的感情发展都是水到渠成的自然,男女主的相处总是带着克制和守礼。
就连最后的结局,也是由女主捅破了那一层窗户纸而收尾。
原书没有讲最后男女主的感情故事,全书的着墨主要在男女主的拉扯和纯爱上。
男主的性子不仅说不上直接,说是孤僻也不为过。
是哪里不对呢。
“若夏,你喜欢这样的我吗?”苏禹珹又问了一次。
方若夏想着,也问出了心中最开始的困惑,“为什么之前从未主动找过我?”
为何之前从未对她展露过任何一丝一毫的情感,一直到她主动打破这个既定的剧情,她才能看到他的真实情感。
不怪方若夏觉得奇怪。
如果真的有这么喜欢,为什么能憋那么久。
她并不觉得喜欢是可以藏住的。
但也有可能,是因为她先打破了剧情,所以男主才能跳出剧情之外。
她突然觉得没意思,这种事情就算真的去问纸片人,又怎么得出一个她满意的答复。
这种问题,就连现实中的人都不知道要怎么答才算完美。
实在是无趣,纸片人的世界,就不要这么较真了。
她决定终止这个话题。
“抱歉,我刚刚有点不清醒……魔气很容易放大情绪……”
但苏禹珹回答了。
他说:“因为不能,若是让师尊知晓我对你有意,他一定会想办法挑拨离间我们,只要你选择脱离我的视线范围,他一定会杀了你……我做不到,无法十拿九稳的情况下,去大张旗鼓地与你同行……因为赌的是你的命。”
方若夏愣住,被眼前的这个人透露的信息给狠狠吓到了。
也被脱离了原书之外的不同给惊得无法呼吸。
她觉得有些窒息。
“但是……你带我去见你师尊……”
“我在告诉他,我们心意已经相通,你在我的保护之下,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可是……那是你师尊……”
方若夏想挣扎一下,找一些理由安抚自己的情绪。
也许只是苏禹珹想多了,也许他的师尊没有那么“坏”。
苏禹珹:“只是师尊而已,他收了我,本就是看上我这身体的天赋,哪来的师徒情谊。”
“那……杨弯弯呢……”
她轻声问,试图让灵宝仙尊的形象回到一开始那般,慈眉善目。
“她?”苏禹珹“嗤”笑一声,说出来的话却让她无比胆寒,“她的天赋,就更让人趋之若鹜了。”
“是什么?”
“炉鼎。”
像是命运的一角被揭开,命运和她打了一个招呼,然后露出了满嘴的獠牙。
炉鼎 ……
居然是炉鼎。
灵界中,修士会养着炉鼎,只会是一个原因,行双修之法,供自己修炼。
而炉鼎的修为自然是越高越养人。
“也许……也许只是…… ”
“嗯……”苏禹珹从善如流,“可能是我想多了。 ”
怎么可能是想多了!
日头已进入黄昏,一行人继续行走在小路上。
杨弯弯和元九醒来之后,对她和苏禹珹入魔的事情一无所知,方若夏才知道,苏禹珹那些魔气是为了消除她们的记忆。
好像误会他了。
还以为他当时是想杀人灭口。
方若夏偷偷看他,在他回头前,又立马转过头,当作无事发生。
苏禹珹:“想看可以正大光明的看。”
方若夏:“没有偷看你。”
“嗯,没有。”苏禹珹笑着应和她,“是我希望你能看着我。”
方若夏猛地回头,盯着他。
“是,我在看你。”
她的目光坦坦荡荡,带着理所当然的挑衅。
苏禹珹就这么笑了,笑容蔓延至全身,直至肩部也不受控抖了起来。
黑紫色的花纹像蛇一样,偷偷在衣领冒出了头,像是又生命一样,触及到方若夏震惊眼神的瞬间,又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