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弯弯紧紧抓着衣摆,不愿意退让一步。
“可是……”那是师尊给你的啊。
话未说完,苏禹珹又是一口血吐出。
这一次,苏禹珹的气息肉眼可见得萎靡了下来。
“弯弯,给我。”他死死盯着她,眼神凶狠,却有带着悲恸。
杨弯弯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她不解开口:“这样…… 值得吗?”
与这样一个柔弱的人结同生契,为自己创造一个软肋,然后将自己的最后的底牌也给了对方。
值得吗?
杨弯弯试问自己,如果师兄在她面前这样,她也能做到吗?
做不到。
她无法理解。
她确实很喜爱大师兄,但是如果是献出自己的生命的喜欢,她想,绝无可能。
苏禹珹用尽最后的力气,笑了笑,“值得。”
杨弯弯垮下肩,认命拿出五行大成丹,递给他,低声道:“我知道了。”
……
痛,好痛。
心口好似有火在燃烧,又好像有石头压在上面,闷得喘不过气。
喉间有千万条虫子在爬,又疼又痒,方若夏止不住想咳上一咳。
这么想着,她也这么做了。
喉中黑血咳出的瞬间,她也睁开了眼。
首先是无止境地痛,不知道哪里痛,但是很痛。
然后她被拥入了一片清霜似的怀中,冰凉但充满了安心。
“若夏,你醒了。”
几乎是第一时间,她就反应过来,是苏禹珹。
“我……咳咳……苏禹珹,我怎么了?”
喉间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堵着,但更多的是过紧的禁锢,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她轻轻推了推面前的胸膛,却获得了更加用力的拥抱。
“没什么,你就是体力不支晕倒了。”
苏禹珹声音低不可闻,带着潮湿的水汽,在她头顶笼罩。
身体的疼痛做不得假,以她丰富的“死亡经验”来说,她这是又死了一次。
不对,不算是死,应该是差点又被剧本杀,如果不是她和苏禹珹的同生契,只怕是又要重开。
但剧本的最大获益人,就是面前的这个男人。
方若夏不愿意细想。
想想就头疼,头疼了就更会多想。
剧情只想害她吧,是吧是吧。
除了剧情,谁能够这么精准地每次都把她“嘎巴”一下放到。
有些人看起来坚强的活着,但其实已经有点死了。
苏禹珹的双臂越来越用力。
“嘶……好疼,你轻点。”
方若夏再次轻推他。
“抱歉,若夏。”
苏禹珹一脸歉意,终于依依不舍地松开了她。
方若夏轻轻松了一口气,还未有大幅度的行动,就被未知的疼痛弄得倒吸一口凉气。
她无奈地想,就这个发展,还不如直接重开。
至少眼一闭,一睁,也没这么痛。
漆黑的夜色中,苏禹珹用灵力维持的光微弱,但也足够方若夏看清周围的事物。
她环顾四周,元九正怔怔呆滞。
方若夏:“元九?”
她没有反应,方若夏又喊了一声。
“元九?”
身体的疼痛正在慢慢隐下,但是仍无法站起来。
“元九,你吓傻了?”
她提高了声音,元九才回过神。
“若夏……”元九一路小跑,“你刚刚……”
还未继续说,被苏禹珹打断。
他掰过她的脸,认真说:“你刚刚没事……只是晕过去了……”
方若夏无奈,“是晕过去还是‘死’过去,我自有定夺,你不用遮遮掩掩的。”
见瞒不住,苏禹珹也果断承认,“抱歉。”
只是眼中毫无歉意。
此刻疼痛已经减轻了大半,方若夏挣脱苏禹珹的双臂,摇晃着站起身。
眩晕感瞬间涌上,眼前一片白光闪过。
她遮着眼缓了会,才继续朝前走。
“元九,我刚刚怎么了。”
苏禹珹不会说,杨弯弯和她关系一般,只能选择元九。
“若夏……”元九小脸发白,显然被吓得不轻。
她断断续续重复了方才的场景,方若夏才了解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她中毒了。
这倒是和之前不太一样,除了上一世杨弯弯给她下过药,她从未在别的情况下中过毒。
而且还是这么痛的毒。
她伸出手,手心泛白,看不到一丝血色,显示着她刚刚的的处境。
但是还有更大的不同,她和苏禹珹的同生契。
若不是这个,她一定会立马重开。
见她沉默不语,元九小声唤她,“若夏,你还好吗?”
她摇摇头,露出一个轻松的笑。
当然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