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真无声无息地坐在那，垂头看着手中没怎么动过的蛋糕们，大概是在深思熟虑中？只是看着像灵魂出窍了。

三人也没催促他，毕竟这事他们也管不了：以警察的身份来说，对方还没怎么着呢；除开警察的身份外，那就更没有资格了，压根没啥关系哈。

她们只埋头吃着蛋糕，偶尔喝喝茶。

在唐爱颂吃完第四块小蛋糕分块的时候，林同学终于回神了，开口并没有把始终偷偷关注他的三人吓一跳：“唐老师说得没错，我确实找人跟踪王家三人。不过不只是跟踪，主要是为了调查。”

“调查？”元瞿想到什么，“你是找了……私家侦探？”

决心说出口后，林亦真反倒松了口气：“对，私家侦探，不是孙宇和刘杰那种不学无术的小混混，因为我想查明白我妹妹的事情。”

贝楠光：“还要查明什么……哦，比如王磊下的那个药究竟是从哪来的？”

“嗯。”

贝楠光的表情就有些微妙了：“那你查到了吗？不是说负责你们案子的警察都没有查到吗？”

“私家侦探和警察还是不一样的。”林亦真扯了个没有笑意的笑，“警察查案要走正当流程，甚至遇到一些不负责任的，比如负责我妹妹案子的警察，还会因为‘抓了也是白抓’而消极怠工。”

“但私家侦探收了我的钱，自然要想方设法地给我结果。不过……”说到这，他耸了下肩，“我知道他们查到的线索在法庭上大概率也是不合法的。没关系，我就是想知道。”

唐爱颂便问：“那你查到了什么？”

林亦真有些心累地叹了口气：“说来话长……”

“饿了就吃渴了就喝。”贝楠光指指他手里的蛋糕又指指他面前的茶，“请说吧！”

林亦真：……哦原来如此，不是茶话会啊。

喝了口茶水后，林亦真开始分享他请的私家侦探的非法调查结果：“事情还要从……星途启明公司被聚众闹事一事说起。”

贝楠光：“又是这事?”

“对。”林亦真颔首道，“你们应该已经知道这群闹事的人是有组织的。他们在网上建了很多群，人数几乎全满；虽然大部分都在潜水，但总有那些活跃的成员，于是就这么组成了几个核心的小团体。”

“这些小团体在热搜事件发生前就已经开始时不时地出现在星途启明的楼下，针对性地骚扰那些单独前卡、或者人数比他们少的打卡粉丝……”

【不过在这个热搜指的事件发生的前一段时间，就已经有小团伙在楼下骚扰那些女粉丝了。】

【就几个男的聚在一起，看到人少的、比如一两个女生的话，就上去骂她们、拍她们照片，然后推推嚷嚷什么的……反正他们那天是这么对高漾和她朋友的。】

确实和刘杰之前的证词对上了。

“王磊就在这种群里。当然，不只是这种群。男人总有各种各样异曲同工的群，他们臭味相投、互相渗透，渐渐地成群结队。”林亦真说，“我请的侦探先是进入了某个大群，再通过私下发红包来快速增进感情，才加入了王磊所在的内部小团伙群。”

听到这里贝楠光忍不住道：“还有内部群啊，这团伙也太团伙了吧？听起来像黑社会组织一样……”

唐爱颂：“黑社会21世纪20年代绿泡泡版。”

元瞿：“我想也少不了秋秋版。”

贝楠光：“齐活了！”

林亦真居然忍不住笑了声：“那些群里大部分都是青春期初高中的孩子，都还未满18岁。甚至是年纪越小的越猖狂，因为他们常常把‘未满14’可以随便犯罪放在嘴边，还做成了表情包、在说那些危险话题的时候发。”

“其实这也算一种洗脑，把犯罪娱乐化，可以降低他们的心理底线。”元瞿眉头深皱，“并且，在他们去星途启明闹事后发现‘未成年’确实可以不被追究，无疑坐实了他们的狂妄。”

“没错。”林亦真颔首道，“对喜欢找存在感的王磊来说，年级过小的他渴望得到群里人的关注和崇拜。在这些人对星途启明的爱豆围剿得正得意洋洋的时候，他凑巧发现了艺佳是这家公司的粉丝，于是在群里说了这事。”

“我想他的本意就是献祭艺佳，让那些男的目光集中在自己的话题上。只是不知道谁开始出主意，慢慢地就形成了一个计划：让王磊去接近艺佳，谎称自己也是小B的粉丝，这么做的目的他们想了很多，最后决定了是·强·奸。”

唐爱颂冷笑：“也想不到其他目的了，对禽兽来说，最大的欲望就是如此。”

贝楠光：“一群鼠人！”

林亦真惨淡一笑道：“总之这就是案子的起因了，王磊也确实按照他们的计划去接近艺佳。群里除了未成年人外，也有地位很高的成年人，不清楚真实年龄有多大，他们自己说是大学生。”

“王磊就是从他们手中拿到泻药和安眠药的。也许他们也是从其他群的人的手里拿到的，指不定哪个群里就有从事医疗行业的人呢？不得而知，反正他们群成员这么多，总有办法。”

元瞿听到这，忍不住开始忧愁：“如果是我们去调查这案子，不敢想会花费多少时间……群聊人数过于庞大，犯罪标准太过模糊，凶手有很多办法和机会把自己摘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