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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思虑睁开眼,红着脸默默回味了一下方才元雪溪的主动。
反观元雪溪,她放开莫思虑以后,还有些意犹未尽,忍不住回味起唇舌柔软的触感来。
看莫思虑像是还需要消化一下方才发生的事情的慌乱样子,元雪溪这才想起来或许他是个很传统的人,此时正混乱于竟在婚前失礼,实在不知道如何面对她。
元雪溪就也不留人,笑眯眯问道:“之前听闻殿下受了伤,如今可否还有力气自己走回去休息?”
“恰巧我也有些疲惫,就不相送了。”
莫思虑竟还能勉强端起云淡风轻的架子,就是声音的虚浮暴露出他的忐忑:“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雪溪,你也好好休息。”
元雪溪直到莫思虑彻底走远,消失不见,这才进了帐篷,心满意足的抱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
一切都发生得太顺利,要不是身上受伤的地方因为她滚来滚去的动作隐隐作痛起来,元雪溪就要一直得意下去了。
莫思虑的态度让她的某些想法得到了落实,让她没必要太费心于回京后是否要第一时间抛弃掉自己现在的身份。
那么,很多事情就有更多时间来筹备了。
元雪溪闭上眼,不再思考种种计策。
早上刚一醒,推开门,就见一个老熟人又幽怨的站在门口等她了。
元雪溪早已不是会被突然袭击吓到的人了。她神态自若,还冲起了个大早站在这里等着的暗卫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莫思虑叫你来的?”
暗卫猛点头,说道:“是啊,殿下让您过去一趟呢,他看着心情还挺好的呢。”
说完,暗卫还用八卦的眼神暗示她。
“看来您最近几天…和殿下聊的挺好啊,你俩终于好上啦?”
元雪溪心情好,也不是很在意暗卫先套近乎后套话,坦白道:“是啊,僵持了这么多天,最终还是他主动来和我解释了,挺好的。”
暗卫给她鼓掌,复读道:“那太好了,恭喜恭喜啊!”
看来暗卫是觉得自己涨工资的事儿板上钉钉了,带路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元雪溪到军营这么多天,第一次踏入莫思虑的帐篷。
屋里是不出意外的整洁,书香味儿和药香味儿交织在一起。
莫思虑正俯在案前,看着送过来的一卷刚上奏的军事情报。
他见是元雪溪进来了,就撂下手上的活,温和的冲她一笑。
“你来啦。”
元雪溪轻手轻脚的走到他身边,坐下来,也低头去看上面写的字。
莫思虑没阻止她,那就是可以看的意思了。
果不其然,她一边默念,莫思虑一边解释起来:“你看吧,是些情况分析一类的东西,不算机密,不耽误什么。”
【敌军于昨夜下午在二十里外扎营,无继续进犯迹象。但派遣小队分批次往东侧行进,去向不明,疑似绕去粮仓方向】
她一边看着,一边见莫思虑写着答复,同样的排了几队人去相同方向蹲守,要求若真正发现敌军动向,不要正面作战,拖住即可,后续他会再安排。
写了好久,总算把所有积压的消息处理完了。
莫思虑又叫人进来,让把这些东西都发下去,看着安排就好。
来取东西的人一走,屋里就只剩下了莫思虑和元雪溪。
他像是知道元雪溪的来意一样,从桌子的抽屉里摸出一张画卷,放到元雪溪面前。
莫思虑道:“雪溪,你发现丞相府有不对劲的地方了,对吧?”
“我去查了你送真千金回府时路上发生的事情,查到了一个人,他同你现在的父亲元博咏之间有些交情。”
元雪溪展开那画卷一看,上面是一个她从前没见过的外邦人,别的倒看不出什么名头,就是画卷上的人表情极为正气,若以貌取人,看着可绝对不像是坏人。
“这是谁,”元雪溪问道:“和元博咏有怎样的关系?”
“十六年前,元博咏被外放到西北过一次,当时遭遇暴风天气,被这人所救。”
“而这北境人名叫赫连呈,表面上是来国内做皮毛生意的商人,实则是北境王庭的密使。”
“元博咏感激他,和赫连呈做了朋友,期间逐渐被赫连呈所蛊惑,久而久之,做了错事,被赫连呈所利用,元博咏发现时已太晚,索性干脆入伙了赫连呈。”
“至于你与相府真千金被追杀一事…赫连呈听说此事后,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挑拨离间的机会,知晓我派了人去雇佣镖局送真千金回府,打算以真千金之死做局,挑拨我与当今圣上的关系。”
“但阴差阳错,你顶替了真千金的位置,赫连呈也不敢告诉元博咏真相,怕他因此翻脸,毕竟元博咏对家人一向非常在意。”
元雪溪了然。
元博咏竟就因为这样的原因,阴差阳错间接害死了自己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