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撤你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别说是为我好,也别说是担心拖累我,更别说是我想多了,不然你干什么把那么不吉利的信寄给我?”
堵死了莫思虑本来预设出的可能用的上的答案,他近乎茫然的看着元雪溪,只是一味地眨眼睛。
元雪溪并不为他表现出来的无辜而就此心软相信他,放弃盘问他,又补充了一句自己思考了更久的另一个问题。
“还有,你知道我不是元丞相府的真千金了,对吧?”
而莫思虑被她按着,看了她好一会儿,也还是没按照元雪溪希望的那样,告诉她答案。
他只是避重就轻道:“雪溪,这里很危险,你不该来的。”
元雪溪一下松开他。
莫思虑原本偷偷把整个身体都顺着力道压在元雪溪手上,如今没有防备,差点直接一头栽倒在元雪溪脸上。
好在他反应快,赶紧用两只手撑在地上,硬生生让自己往后靠了靠,没彻底失了礼数。
这行为倒是让元雪溪品出一丝趣味来,忍不住笑了一声。
见莫思虑似乎也勾了勾嘴角,她又板着脸,催促道:“好了,快告诉我吧,你若不说,我之后也不会给你机会说了。”
莫思虑一下就慌了,他也不装高冷忧郁了,挤出自己的意思来。
“…别不理我,我说就是了。”
没有元雪溪掰着他的脸,莫思虑又默默的把脸往旁边移开了,不敢去看元雪溪的眼睛。
他的声音很小,解释的也很慢,但元雪溪听得很清晰很认真,也没有再打断他的意思。
她听到莫思虑慢慢剖白了他的真心。
“其实,你来之前,我也犹豫过,不确定你会不会来,更不知道我要怎么面对你才好。”
“其实我还写了很多东西,但担心你嫌我太杞人忧天,觉得我给你看的东西没有趣味,所以最后还是只把我病危的消息传达给你了,想知道在你心里,我到底是否有一点点地位,你会不会有所表示。”
“但其实,我并没有想过你会亲自来。”
“至于身份的事情…其实我很早就已经知晓你原本是镖师,但因为某些误会,我以为你确实就是丞相府的小姐,只是后来让手下调查的时候,又找到些别的蛛丝马迹,这才发现你并不是。”
“…雪溪,这就是你的名字,对吧?”
“如果没有婚约牵住你我之间的缘分,我其实并不自信我们之间的关系,所以我逃开了,对不起。”
话音刚落,莫思虑就感到后悔。
这样的想法是否太过于卑劣,于元雪溪眼中太过于无病呻吟?
莫思虑心乱如麻,想着若是元雪溪不能接受,也好,在她彻底拒绝他离开他之前,他愿意把自己的一部分势力和房契地契都给她,至少能弥补一些她这段时间的精神损失。
但元雪溪突然凑过来,漂亮的黑色的眼眸直直的映出他无措的模样。
他听到元雪溪很果断的下了宣判:“莫思虑,你喜欢我。”
于是莫思虑就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心脏以一种不太健康的频率激烈的跳动起来,因为被一下指认了真相,他既欣喜又羞愧,觉得自己这手段卑劣,但又庆幸元雪溪明白了他的意图。
莫思虑因情绪的剧烈起伏而脸上也起了一层薄红。他自己看不到,还装作端方冷静的样子点头,道:“是的,我喜欢你。”
“如果这份喜欢对你造成了困扰,那么我很抱歉。”
从初见开始,他就对这眼神活泼的人儿感到好奇,后来更是一步步沦陷在她热烈的生命里,义无反顾。
在他眼里,元雪溪是花,但不是娇养在温室的花,而是长在山巅之上,长在天边肆意又明媚的花。
这样的她和他的一切都那么不同,他又怎敢奢望她会理解自己,会同样爱上自己呢?
…毕竟无论如何,他的未来都注定因病魔而黯淡啊。
所以,就当是他失心疯,任性这一回,至少让他能够在她的生命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吧。
莫思虑想着,发觉元雪溪迟迟不语,又慌乱补充道:“雪溪,我知道你想做什么,在做什么,我会帮你的,你想离开京城我也会帮你脱身。”
在他万分忐忑之下,他看见元雪溪并不像他害怕的那样露出嫌恶的表情,而只是有些无奈的把自己的额头贴上他的。
他们之间凑的太近。莫思虑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元雪溪此刻这过度的主动。
他听见元雪溪向他抱怨起来。
“你的聪明才智呢?”
“确认人心意的方式有那么多种,你却偏偏用这样的方式…难道说喜欢会让人变笨吗,还是你因为被敌人击中,脑子也缺氧了?”
元雪溪退后一些,叹了口气。
莫思虑听出她声音近乎有些懊恼。
“好吧,虽然你做了这种傻事,但我也不想过多苛责你。”
“如果你想要一个准确的回答,那我告诉你就是了,就算不符合你们这些人惯常的含蓄,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莫思虑,我也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