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住!对不住!实在是家里孩子不懂事,外加您手艺也太好了,这烟杆做的,溜光水滑的!没忍住,借过去观摩了两天...嘿嘿,东西我给您送过来了,哦,我还给您拎了一壶米酒,自家酿的,您给尝尝味儿,放桌上了啊~”
“去去去!看见你个倒霉玩意儿我就心烦!”
二大爷阴着个脸,本来想发火来着,可李守真话说的漂亮,加上看见桌上澄清的米酒,脸色短暂地晴了两秒。
转头看见冯宝宝那无辜的大眼睛,滴溜溜又盯上了他后腰新做的烟杆......二大爷脸一垮,迅速将两人送出来。
‘咚!’
门被用力摔上,李守真和冯宝宝站在门口,吃了一鼻子灰。
“......还,道歉么?”冯宝宝抹掉脸上的灰。
“不了......回家吧。”李守真给她摘掉头上的落叶,手一顿,又给她擦掉颊边的黑印,望着她干净的眸子,语重心长:“宝宝啊,咱以后记着,咱是女孩子,多少呢要注意点形象,啊~”
“形象?那是啥个?”
“......形象就是外表,穿的衣服啊、身上有没有脏东西之类的,还有,你这头发要扎起来,天天披着像拖把一样怎么回事......”
“拖把?哪块像拖把了?”冯宝宝鼓起脸。
嘿,这孩子说了还不信!
“......算了,以后我给你收拾。”
李守真想了想,以冯宝宝这不拘小节的性子,可能说了她也不会在乎......
“还有点钱,中午想吃啥,去买!”
“吃辣条!”
“.......不行!”
午后,山里又下了雨,淅淅沥沥,带着几分朦胧的湿冷气,瞬间给小村庄贴上了一层雨幕。
李守真守在灶炉边给婆婆煮药,蒲扇摇晃,雨点打在稻草铺就的屋顶上,‘沙沙沙’的,沿着稻杆落到地面上,积少成多,地面上多了一个个小水坑。
‘咕噜噜~咕噜噜~’
药汁在炉子里翻滚,透过缥缈的白雾,冯宝宝蹲在稻草檐下,手里攥着吃了一半的辣条,仰头看着雨点一滴滴落下,表情认真地仿佛在看什么神奇的东西。
“快过来,一会儿雨打进来了。”李守真吆喝一声,冯宝宝恍若未闻,依旧看着天空,聚精会神。
“唔......啊——”
猛不丁地,冯宝宝张大了嘴。
‘嘀嗒。’
水滴精准落到了嘴巴里,咂吧咂吧,评价:“没得味儿。”
蒲扇摇晃到一半,李守真表情僵硬。
这人才到底是怎么养出来的?
她起身,走到冯宝宝身边,蹲下,仰头,张嘴,接!
“啧啧,确实没味儿。”
“吔?”
冯宝宝茫然转头,李守真依旧保持着张嘴的姿势,她愣了愣,嘴巴张得更大......
雨变大了,风声夹杂着雨声,烟雨小村庄的屋檐下,两道身影并肩而坐。
一千多公里之外。
王也一身利落的休闲装,单肩背着包,戴着一贯的鸭舌帽,走在蜿蜒的台阶上。
阳光正好,洒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仿佛给他镀了一层金边。
“嚯,怎么还有这么远啊?师傅不是说要修建游客通道么,这都修了多少年了,还没修好?哎呀!”
王也正喘着气吐槽呢,冷不丁的,后脑勺挨了一下,
“谁!谁打我?!”
扫视了一圈,空空荡荡,除了树就是风。
王也挠头,“没人啊,见鬼了?”
“你小子还知道回来!”
熟悉的粗犷声音在耳边炸响,王也虎躯一震,瞬间站直了身体。
一分钟过去,空旷的台阶上没有任何动静。
王也眼珠子转了转,掏掏耳朵,确认没有其他声音,“幻听了?”
“师傅?帅气的云龙道长?我尊敬的、威武的云龙大宝贝?”
隐在暗处的云龙道长绷不住了,现出身形,“你这孽障,你还知道回来啊?!”
王也眼睛一亮,嬉皮笑脸地迎上去,“嘿嘿,这不是想您老了嘛?”
“想我了也不知道回来看看!”云龙道长上下打量了一番王也,看他气色尚可,满意地点点头,“回来就回来,鬼鬼祟祟地走台阶干什么?”
“瞧您这话说的,哦,师爷把我赶下山去,我再偷摸回来,我这不是找抽呢嘛?走游客道好啊,我现在是游客了,光明正大地上山,太师父,还有师傅您,可不能再抽我了~”
王也小腰一掐,眉头高扬,美滋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