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霍知野关上车门,隔绝了喻奇喋喋不休的声音。
今天是曲晚怡二十二岁生日。
‘祈愿’开生日派对,酒水半价。
这意味着客人会比平时多不少。
盛怀很费劲地找了个角落补觉。
九点三十分,霍知停姗姗来迟,在人群里穿梭,路过盛怀时停了一下,靠她头顶的发夹认出了她,见她熟睡便没打扰。
曲晚怡也眼尖地发现了他,挥手喊他。
霍知停几步走过去。
曲晚怡:“来这么晚,罚三杯酒不过分吧。”
霍知停:“我开车来的,就不喝酒了。”
祁越不打算放过他:“少来,又不是请不起代驾。”
“平时就算了,今天我生日,哪能放过你。”曲晚怡倒满三杯酒,“今晚不醉不归。”
祁越端起酒杯怼到霍知停嘴边:“喝。”
一副他不喝决不罢休的架势。
霍知停从容接过酒杯,微微仰头。
琥珀色的液体堪堪沾湿上唇。
曲晚怡忽然定睛,“咦”了一声:“那是谁?”
霍知停转过头,便看见盛怀旁边站着个鬼鬼祟祟的花衬衫男人,正弯腰靠近盛怀。
他当即放下酒杯,几步上前,扣住那只即将伸向盛怀隐私部位的咸猪手。
花衬衫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慌张,倒打一耙道:“你干嘛?”
霍知停冷声道:“这话应该我问你,你刚才打算对她做什么。”
花衬衫眼神闪烁,强装镇定地说:“我跟我女朋友腻歪碍着你什么事了?”
“女朋友?”霍知停语气中满是质疑。
像是为了给自己壮胆,花衬衫大声道:“对,她是我女朋友。”
他试图甩开钳制着自己的手,发现甩不开,提高音量道:“放手,不然我报警了。”
曲晚怡等人围了过来,闻言嘲讽道:“女朋友?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这癞蛤蟆样,配不配得上人家。”她掏出手机,“我现在就报警,把你这个变态抓进牢里。”
花衬衫顿时慌了神,突然发力抢夺曲晚怡的手机。霍知停眼疾手快,一个利落的擒拿动作将他双手反剪到背后,膝盖顶住他的后腰,让他动弹不得。
“狗东西。”曲晚怡抄起旁边桌上酒瓶,作势要砸,被祁越拦下。
“姑奶奶,别冲动啊。”
保安赶来,带走挣扎叫骂的花衬衫。
祁越交代保安将其送去派出所,并永久禁止其踏入‘祈愿’。
“她也太能睡了吧,这都不醒。”曲晚怡戳了戳盛怀的脸。
祁越耸肩:“上周就这样,来了倒头就睡,跟吃了安眠药一样。”
曲晚怡好奇凑近,伸手探盛怀的鼻息。
“还活着。”盛怀嘴里像是含了棉花,声音含含糊糊的。
曲晚怡收回手:“你没睡着啊?”
盛怀实在太困了,敷衍地“嗯嗯”两声,又睡死过去。
霍知停看着呼吸均匀的盛怀,说:“她在这睡觉很容易出事,我带她去休息室。”
“还是你想得周到,我们也不能时时刻刻盯着她。”曲晚怡说。
霍知停将盛怀打横抱起,惊讶于她又轻了许多,隔着校服都能感觉到她突起的肩胛骨。
走上楼梯,穿过长长的走廊。
尽头处,便是休息室。
进门正对着的是张宽大的黑色沙发。
霍知停把熟睡的盛怀放在沙发上,摘下她的眼镜,让她睡得更舒服些。
没了镜片的遮挡,盛怀清秀的五官完全显露出来,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阴影,在睡梦中仍不放松,紧蹙的眉眼透着倔强。
霍知停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
离开时轻轻带上了门。
“盛怀,盛怀……”程眠蹲在沙发旁,叫了半天也没叫醒盛怀。
“我送你们回去吧。”霍知停说。
他背起睡死过去的盛怀,走出‘祈愿’,代驾早已等候在门口。
程眠上前打开车门。霍知停将盛怀放在后座,自己则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很快,车子到达小区。
楼道灯坏了,程眠走在前面,用手机电筒为霍知停照亮。钥匙转了三圈才打开生锈的防盗门,她领着霍知停进入盛怀的卧室。
小狗元素很浓的一间屋子。
枕头床单被套桌布衣柜贴纸全是小狗图案。
霍知停想到四个字:童心未泯。
他将盛怀放在床上,盛怀立刻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自始至终眼皮没动一下。
“她多久没睡觉了?这样睡对身体会不会有危害?”
程眠说:“她这两周每天就睡四个小时,这会儿可能是身体到极限了。”
霍知停的目光被桌上的精致缠花簪吸引,问:“她不睡觉就在做这些东西?”
“我继父欠了五万块,盛怀为了帮我还债,接了很多订单,每天熬夜做手工。不过喻奇已经帮我们还清了,我们的债主变成了喻奇。”
其中过程程眠没详说,好在霍知停不是八卦的人,“让她注意身体,钱的事不用着急,喻奇不缺那五万块钱。”
下楼,代驾打开后座的门。
霍知停弯腰,视线忽地一停。
座椅上有个棕色的小玩意。
是某人的小狗发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