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理高中的前十名基本没变动过,每次都是那几个人。
盛怀的名字冲上榜二,引起不小的轰动。
一是因为她十分美丽的精神状态。
二是因为她贫困生的身份。
意味着她在精神不太好、家里也没钱的情况下,完胜了那些花大价钱请名师补习的学霸。
有人翻出盛怀之前的考试成绩,对比后得出一个结论——盛怀绝对是作弊了。
成绩进步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但从五百多名进步到三百多名,跟从一百多名进步到第二名压根不是一个概念。
不是循序渐进,而是一步登天。
有好奇心重的,直接跑来问盛怀,“你到底有没有作弊啊?”
盛怀看了那人一眼,扭头看窗外蓝天白云。
“她不敢承认的,作弊会被记过处分,她就领不了助学金了。”
“作弊还想领助学金?哪个贫困生有她胆子大,直接抄到全校第二。”
“盛怀没有作弊,她通宵复习……”在一片质疑声中,程眠的解释显得很微弱。
只有前后桌的同学听见了。
“你们关系好,你当然帮着她说话。”
程眠不吭声了。
“盛怀,徐老师喊你去办公室。”一个靠墙的女生接了话传过来。
盛怀闻言转头,皱了下眉:“现在?”
“对啊,徐老师让你上完英语课去找她。”
盛怀表情不是很高兴,浑身透着股难以言喻的厌烦感。
“谁惹你不高兴了?”
“没谁。”盛怀撇嘴。
徐启梅把盛怀拉到跟前,“以为我要问你成绩的事?”
“我没作弊。”盛怀惜字如金。
“老师相信你的人品,叫你来是因为其他事。”徐启梅让盛怀准备好演讲稿,国庆回来在国旗下讲话。
盛怀不想演讲:“能不能换其他人?”
徐启梅笑着摇头:“不能,这是学校要求的,你好好表现,之后我也好去跟学校申请,给你每学期增加一千块补助金。”
不能跟钱过不去,这是盛怀的人生宗旨,“老师你放心,我一定好好表现。”
“这才对嘛。”徐启梅的眼睛在镜片后弯起来:“我其实很高兴,你话少安静,比其他同学条件艰难,我是真的很担心你放弃自己。但幸好,我低估了你的坚韧。”
她拍拍盛怀的手:“我听程眠说你周末在游乐场兼职,很辛苦吧。但也别落下学业,保持这个成绩,明年拿奖学金就轻松了。”
出办公室后,盛怀心态完全不同了,不管别人说什么,都当是在放屁。
中午在食堂吃饭,又收到一个好消息。
袁玥:【宝,我国庆要参加一个古风展,想找你定制一对铃兰发簪,我朋友要一对绣球发夹,我把款式图片发给你,你看看能不能做,大概什么价钱。】
文字下面是两张图片。
盛怀让程眠帮自己注意有没有老师出没,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打字。
盛怀:【能做的,铃兰发簪150一对,绣球发夹100一对,我给你们打七折,就是105和70,这个价格你们能接受吗?】
袁玥:【太能了,你是在做慈善吧!】
盛怀:【hh,你们大概什么时候要?邮寄还是面交?】
袁玥:【十月六号之前,在你上次摆摊的地方面交。】
袁玥:【宝你太好了,以后我看到合适的兼职就推给你。】
ganxi……
“我要举报你在食堂玩手机。”
盛怀字打到一半,听到这话,条件反射把手机藏到桌下,抬头一看,是喻奇和霍知野。喻奇嘴角上勾,笑里透着一丝促狭,霍知野还是那副衣冠禽兽的模样。
盛怀把没打完的字打完。
“旁边有人吗?”喻奇问。
“有。”盛怀头也不抬道。
“我不信。”喻奇把餐盘放在桌上,作势就要坐下。
盛怀长腿横跨,搭在旁边的空位上,“说了有人。”
还有这种操作?
喻奇瞪大眼睛,夸张地叫起来:“盛怀你太霸道了,当食堂是你家呢。”
盛怀却像没听见他的抱怨,声音轻柔地问坐在对面的程眠吃好没,态度截然不同。
程眠低声说:“吃好了。”
盛怀起身,冲喻奇微微抬了抬下巴,“现在没人了,你坐吧。”
见二人脚步匆匆,避他如避瘟神一般,喻奇嘟囔:“我长得很丑吗?嗯?小野,我很丑吗?”说着凑到霍知野跟前,期待好友的否定回答。
“丑。”霍知野推开他。
喻奇大受打击,陷入自我怀疑当中。
回教室的路上,程眠走在盛怀左侧,几次欲言又止。
“有事?”盛怀问她。
“明天放假,我能去你家住吗?”
“能啊,你要住几天?”
“……”
程眠声音细若蚊呐。
盛怀没听清,附耳过去:“几天?”
“七天。”
程眠今天一整天都格外安静,安静得有些反常,盛怀还以为是她没考好的缘故。
如今看来似乎不是。眼神落在她纤瘦得仿佛一折就会断掉的胳膊上,盛怀没头没尾地问了句:“你一直穿长袖不热吗?”
程眠瞳孔轻颤:“不热。”
盛怀不由分说,撩起她的袖子,果然在她手臂上看到了几片青紫痕迹。
“你继父打你了?”